山河老者望着钟内不断疯狂劈砍钟壁的郑贤智,眉头拧成一团。
“原本我的计划是寻一处灵气充裕之地,融合第十一块钟碎片。
借浑厚灵力缓缓冲刷,消解他体内盘踞的魔煞,可如今他提前疯魔,这条路已然行不通。”
翠荣心下一紧,连忙追问:“难道眼下就毫无办法了吗?眼睁睁看着主人被魔气吞掉神魂?”
“办法并非全无,”山河老者目光凝重望向钟体,“需要先有两股纯粹本源之力压制住他躁动翻涌的魔性。
之后我才能引动钟碎片的灵力,侵入他神魂冲刷魔气。”
翠荣周身青碧木灵光芒大放,毫不犹豫说道:“我进去压制他的魔性!”
玄阴小女童也攥紧冰凉小手,雪白寒冰雾气在周身盘旋,说道:“我也一同前去相助!”
山河老者看着二人因之前对抗困灵阵受损的虚影,顾虑着开口道:
“你二人此前受损,力量尚未恢复完全,贸然靠近疯魔状态下的他,未必能稳住局面。”
“眼下顾不上这么多了,总不能放任主人彻底沉沦魔道!”翠荣语气决绝。
玄阴重重点头附和:“没错,再拖延下去,这小子神魂彻底损毁,到时候再做什么都晚了。”
山河老者长叹一声,不再阻拦:“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你们千万自保,若支撑不住立刻传音于我。”
钟壁一道狭长金色光缝缓缓开启,翠荣与玄阴两道灵光一闪,径直飞入山河钟内部独立天地。
刚踏入钟内,扑面而来的浓稠漆黑魔气便狠狠撞向二人,翠荣强忍着神魂刺痛,瞬间催动全部木灵之力。
万千粗壮苍翠藤蔓自虚空破土疯长,枝桠缠绕锁魂纹路,如同层层锁链,四面八方朝着郑贤智席卷而去。
藤蔓飞快缠绕住郑贤智持剑的手臂、腰肢、四肢,死死捆缚,限制他挥剑劈砍的动作。
郑贤智受魔念驱使,狂挣扎,黑雾不断侵蚀藤蔓,不少藤蔓转瞬黑枯萎。
一旁玄阴见状立刻全力催动冰灵之力,漫天极寒寒冰自半空倾泻而下,层层冰封覆盖在藤蔓与郑贤智周身。
寒气冻结翻涌躁动的黑色魔焰,进一步锁住他体内乱窜的魔性,让他挣扎的力道骤然弱了几分。
藤蔓锁肉身,寒冰镇魔煞,一前一后,死死困住疯魔失控的郑贤智。
藤蔓与寒冰原本层层交织,已经死死箍住郑贤智,躁动翻涌的魔焰被寒气压制大半,局面眼看就要稳住。
可就在这千钧一之际,绿洲上空的黄沙骤然疯狂翻涌,一道狰狞高大的黑影撕裂云层踏空而出。
手中一杆漆黑长枪缠绕无尽魔煞,正是前几天在两界封印前逃走的泰坦魔族大长老。
他居高临下盯着钟内被藤蔓寒冰禁锢、满身魔气的郑贤智,张狂刺耳的笑声响彻整片天地。
“我足足等候十万年,今日总算等到绝佳时机!
他体内本就留存我刻意埋下的魔念隐患,今日刚好派上用场!”
钟外的山河老者看清对方样貌,周身金光骤然紧绷,厉声喝道:“你不是泰坦魔族?是你!你是天魔!”
天魔长枪一振,魔气激荡,他说道:“没错!别以为只有你们三件先天灵宝能复苏灵智。”
天魔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恢复了灵智,知道他是自己飞升的希望,当年留下的魔性,就是为了今天得到一个完美容器。
这小子机缘深厚,又此刻疯魔失控,再好不过,我藏在残躯之中这么久,也该换一副无上躯体了!”
山河老者心头一沉,厉声质问:“你意欲何为?”
天魔仰头疯狂大笑,魔音震得大漠风沙漫天狂舞:“何为?
自然是夺舍此子肉身,从今往后,你们三件灵宝,尽数归我掌控,做我的兵器!”
泰坦魔族庞大的魔族身躯轰然炸裂,化作一团漆黑魔雾。
魔雾急收缩凝聚,最终成型为一柄比寻常长枪庞大数倍的天魔枪,径直冲破山河钟表层缝隙,朝着被藤蔓寒冰困住的郑贤智狠狠刺去!
钟内,翠荣与玄阴正全力催动本源维系禁锢藤蔓与冰封,根本抽不开身阻拦天魔枪。
钟外山河老者见状瞳孔骤缩,急忙调动钟体全部镇煞金光想要拦截,可正在稳固钟内郑贤智的他,根本来不及挡下这致命一击。
天魔枪破空的尖啸响彻钟内,直直奔向无力躲闪的郑贤智。
刺耳的破空声近在咫尺,漆黑天魔枪枪尖已然抵住郑贤智眉心一寸之地,所有人都已经来不及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