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亲王府的深院,静得像一座华丽的坟墓。
自从那些关于“君臣之礼”、“乎情止乎礼”的流言开始在坊间流传,努达海确实“成功”了。他给了新月一个清白无瑕的名声,却也给了她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新月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只荷包,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荷包上绣着两只并蒂莲,那是她对努达海无声的告白。
“格格,这……还要送出去吗?”贴身丫鬟云娃看着那荷包,小心翼翼地问。其实云娃是不赞成自家格格和将军的感情的。
新月看着那荷包,手指颤抖着。“送?怎么送?”
如今努达海不可能再来瑞王府了。
“不送了。”新月声音嘶哑,猛地将那荷包扔进了旁边的炭盆里。
火舌瞬间舔舐上来,将那原本精致的绣工化为灰烬。就像她那颗原本滚烫的心,被这一盆名为“流言”和“礼教”的冷水,彻底浇灭。
“格格!”云娃惊呼。
“烧了吧,都烧了吧。”新月呆呆地看着火光,眼神空洞,“反正……也没人敢收。”
新月站起身,走到窗前。瑞王府的院子里种满了海棠,此刻花开正艳。可在新月眼里,这些花却像是一张张嘲笑的嘴。
她想起了克善。弟弟如今已经开始由夫子启蒙了,除了服就会进宫入学,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时刻抱在怀里的孩子。
“姐姐,你以后在佛堂的时间能不能少一些。你瘦了不少,给阿玛额娘炒经书固然重要,也不能伤了自己的身体”那天,克善皱着眉对她说,“姐姐,这么大的王府就剩我们两人了,我们都要好好保重自己,重振瑞王府,不给阿玛额娘抹黑。”
那一刻,新月觉得自己羞愤无比,连幼小的弟弟都知道要重振瑞王府的门楣。她呢?
努达海用“保护”的名义将她隔离,世人用“道德”的名义将她审视,连唯一的亲人克善,也用“王府的门楣”敲打她。
新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努达海把她洗白了,可这“白”,是惨白,是死白。他把她变成了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却毫无生气的“瑞王府格格”。
“云娃,”新月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烟,“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格格,您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新月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把匕上。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曾经用来教导她,若遇流寇,便以此自尽,保全清白。
那时候,努达海救了她。
可现在,努达海正在用另一种方式,一点点逼死她。
这种死,不是肉体的消亡,而是灵魂的枯萎。她每天看着那些嬷嬷们像防贼一样防着她,看着那些下人们背地里指指点点,想着努达海踏马而来救起她的那一刻。
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心碎。
“我想出去走走。”新月突然说。
“格格,我们还在孝期,根本出不了门……”
新月猛地推开窗户,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看见远处的一棵老树上,几只鸟儿在争抢着食物。它们自由自在地飞翔,哪怕被折断了翅膀,也比她这只被关在金笼里的鸟要快活。
努达海以为他在保护她,殊不知,他正在亲手将她推向绝望的深渊。他以为只要洗白了名声,只要守住了礼教,一切就会好起来。
可他不懂。
对于新月来说,没有努达海的爱,这所谓的清白名声,不过是一块冰冷的贞节牌坊。
她缓缓走到那把匕前,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刀鞘。
“也许,只有死,才是唯一的解脱吧。”
她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这瑞王府的每一砖每一瓦,都浸透了她的绝望。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看着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看着那个男人在远处建功立业,而她,只能在这静止的时光里,一点点腐烂。
她现在连自尽的资格都没有。
云娃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云娃没有想到格格对将军的感情这么深,深到可以放弃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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