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司。
许延步入其中,很快有人迎了出来。
“不知司主驾临,属下有失远迎。”
这是个颇为白净的小和尚,看着很谦逊,做事似乎也很有规矩。
许延诧异道:“你认得我?”
小和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现在整个灵山不认得圣僧的只怕已不多了。”
许延也笑了:“你来这儿多久了?”
小和尚道:“呃……大约有三十年了。”
许延微微一笑:“三十年里,你就一直在这儿看门?”
小和尚又挠了挠脑袋,“小僧佛法低微,只能做些这种活。”
许延道:“其实也不全不全是,如果每天都拿足够的丹药喂你的话,你就不会是现在这个修为了。”
于是小和尚更苦恼了:“以小僧的职位,的确只有这么多供奉的。”
许延道:“知道为什么你一直会待在这儿吗?”
小和尚摇了摇头。
“你刚刚说灵山只怕没有人不认识我,是吗?”
“是的,而且的确是这样的。”
“那么你信不信,我现在进去,不少人会压根不认得我。”
小和尚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可能呢,这个事情我们已聊过许多次了。”
“那么连你都知道我的长相,他们是不是也一定知道?”
“是。”
“那你等等可以跟我去瞧一瞧,但不必跟着我。”
说罢,许延不再停留,径直向殿内深处而去。
冷清的大殿,庄严而肃穆。
穿过一间又一间殿宇,直至踏入大堂,终于见了人。
几个正在伏案写文的人,在许延踏入大堂的瞬间微微抬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刹,然后又迅伏下头去做自己的事,似乎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没有人自报姓名,没有人上前引路,更没有人主动汇报公务。
“啧啧……”
许延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看来这位金刚大士菩萨对巡查司掌控很有效嘛。
看门的小和尚只是躲在外边悄悄瞥了一眼,整个人便已然石化了,心里不禁暗骂一句,甚至想给自己一巴掌。
怪不得这么久都一直看大门,敢情都是人精……
许延也没闲着,四周看了看,走向其中一个坐着写文的中年僧人。
中年僧人已然感受到他走了过来,心里直颤,不禁暗暗叫苦,怎么这么个倒霉事儿就让他遇上了,两边都讨不了好。
万一把他喊起来问一句“你不认得我”,那不横竖都是个完蛋吗!
正当他脑子飞运转之际,许延忽然来了一句:“你起来,我坐会儿。”
“啊……啊?”
中年僧人一下愣住了,抬头看着许延,一下都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起来站会儿,我在这儿坐一会儿。”
中年僧人又愣了一秒钟,然后迅起身站了出去,全程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