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很长。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侧的墙壁从湿漉漉的石头变成了干燥的沙土。
空气中那股霉味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的气息,像是有人在远处烧着什么。
“吾主,快到了。”幽玄从影中浮出。
“感觉到了。”
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与入口处相同的符文。
我将手按上去,用力推。门缓缓打开,白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
第八重天。
眼前是一片荒原。没有云海,没有竹林,没有宫殿,只有黄沙。
风很大,卷起沙粒打在脸上,生疼。远处的天边,隐约可见几根石柱,歪歪斜斜地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倒过。
“这就是第八重天?”幽玄环顾四周。
“应该是。”
“铁骨呢?”
“不知道。先找人。”
荒原很大,一眼望不到边。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不见任何人影。
地上有脚印,不止一个人的,乱糟糟的,朝着不同方向延伸。
我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脚印有新有旧,有些已经被风沙填平了,有些还很清晰。
“师姐的脚印?”幽玄问。
“分不清。但应该来过。”
我顺着最清晰的一串脚印往前走。脚印朝东边延伸,歪歪扭扭的,像是走得很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石殿。殿不大,青灰色的石头垒成,屋顶塌了一角,墙上有裂纹。
殿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我走到门口,拔出归玄剑,侧身进去。
殿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地上有一滩血迹,已经干了,颜色黑。血迹旁边有一块碎布,青色的。师姐的衣服。
“师姐来过这里。”
“她受伤了?”
“不知道。但有人受伤了。”
我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凑到鼻尖闻了闻。腥味很重,不像是刚流的。至少有一天以上。
“吾主,那边有人。”幽玄指向殿后。
殿后有一扇小门,半掩着。我推开门,外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站着一个人。光头,赤膊,浑身肌肉虬结。铁骨。
他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铁骨天君。”我喊了一声。
他没有回头。
“你师姐不在这里。”
“她在哪?”
“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她来找本君,问崇烈的事。本君说不知道,她不信。打了一架,打不过,就走了。”
“你伤了她?”
“她伤了我。”铁骨转过身。他的胸口有一道长长的剑痕,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肋,皮肉翻开着,还在渗血。
“师姐的剑?”
“是。她的剑很快。本君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
“她为什么出手?”
“因为她不信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