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幽答应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崇烈天君的暗桩在北境城废墟东侧,一处废弃的驿馆里。本王从前与他约定,若有事相商,便在那里留信。”
“他多久去看一次?”
“不定时。有时日,有时十天半月。”厄幽顿了顿,“但本王已经很久没有与他联络了。上次去,还是三年前。”
“三年?”
“天庭与幽山的关系,这些年一直不好。崇烈能帮本王传消息,已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本王不愿让他为难,所以轻易不找他。”
我点了点头。
“那我去了,该说什么?”
“告诉他,幽山的封印被人在天庭一侧破坏,请他帮忙查明是谁所为。”厄幽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戒指,递过来,“这是信物。他认得。”
我接过戒指,很沉,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幽”字。
“还有别的事吗?”
“有。请他务必小心。本王怀疑,破坏封印的人在天庭的地位不低。”厄幽压低声音,“普通的天君,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能力。”
“天尊?”
“不确定。但若是他,那就麻烦了。”
离开大殿后,师姐问我。
“你真要去?”
“去。”
“那个人若是天尊,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清楚。不一定是。”
“万一是呢?”
我沉默了片刻。
“万一是,那就再想办法。”
师姐没有再问。
我们在幽山住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岳子尧送我们出山。他牵来两匹马,马背上挂着干粮和水囊。
“公子,云姑娘,末将只能送到这里。幽山的事,拜托了。”
“岳将军留步。”
我们翻身上马,朝北境城废墟的方向奔去。
风沙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师姐骑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两匹马一前一后,在荒芜的原野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蹄印。
走了半日,远远看见了北境城废墟的轮廓。
城墙塌了,城门没了,只有断崖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石碑还在,碑上的字被风沙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
师姐勒住马,回头看了我一眼。
“东侧。走。”
我们绕过废墟,朝东边走去。
东侧是一片荒滩,长满了枯草和荆棘。路很难走,马蹄不时被荆棘缠住,马儿打着响鼻,有些不耐烦。
“应该就在这附近。”师姐环顾四周。
我翻身下马,在荒滩上寻找。走了没多远,看见一间破败的屋子。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爬满了枯藤。门板歪倒着,上面布满了裂纹。
“这里。”
师姐下了马,走到屋子前,推开歪倒的门板。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墙角结着蛛网。
“不像有人来的样子。”
“暗桩不会摆在明面上。”我走进屋子,四处打量。
墙角有一块松动的地砖。我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声音空洞。撬开地砖,下面是一个漆黑的洞口,有石阶往下延伸。
“师姐,在这里。”
师姐走过来,看了一眼洞口。
“我先下。”
“我下。”我拦住她,“下面不知道有什么。”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我先下。”
“师姐……”
“别争了。”
师姐不由分说,从腰间拔出碧青长剑,一手提着剑,一手撑着洞口,踩着石阶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