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碧!凝碧!”赵峮慌张将冷衣抱在怀里,急切地大喊。
一切都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利箭遍刺中了冷衣的心脏,右下腹和左肩胛,皆是要命的部位。
“凝碧,你在说什么?不要睡!军医,军医!”赵峮看到冷衣的唇动了动,连忙耳朵靠近,却什么也听不清,随后冷衣天蓝的双眸逐渐灰黑,赵峮急喊军医,喊声中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绝望。
而在远处的密林中,赵垠握弓的姿势陷入凝固,眸子满是呆滞的神色。
怀楼捂住腰腹的伤口,看了看赵峮和冷衣,又看了看赵垠,声音平淡得有些冷漠道:“你机关算尽,却也在女人上栽了跟头。现在必须走,刺杀失败,三千大军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寒毒……我要救她!”
怀楼紧紧拉住几欲冲出去的赵垠,厉色道:“你现在去送死吗?她叛主了,死有余辜!”
“她是我的!就算死,尸体也是我的!”
“你的女人帮你的敌人挡箭!还是你的吗!士兵已经要追上了!”
百名士兵已经追到密林外,轮流挽弓搭箭,顿时齐刷刷的箭雨朝赵垠和怀楼袭来。
赵垠举剑砍下数支飞箭,仍有两支箭射中他的肩膀和手臂,可他毫不在乎,双目猩红:“你们撤退,不用管我!”
“你,赵垠!”怀楼气急败坏,“你先前还嘲笑我为了云秋夜闯国公府……”
怀楼叹了一口气,认命般为赵垠挡下飞来的箭矢。
忽然赵垠不再向前冲,紧皱的眉松开了。
远处赵峮怀里的冷衣,无意识地咳出几口血,赵峮略微疑惑地举起从冷衣胸口找出的,碎成两半的,令牌样式的玉佩。
梁州军营。
冷衣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侍女正在为她擦手。
此时赵峮进来,侍女连忙行礼。
“先下去吧。”赵峮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是,王爷也莫要过多忧虑,夫人大难之后必有后福,一定会醒过来的。”侍女看着赵峮乌青的眼眶和下巴的胡茬,斗胆道。说完捧着毛巾水盆往外走。
“水盆留下。”
侍女出去后,赵峮缓缓在床边坐下,倦眼温柔地看着昏迷的冷衣,随后拿起湿毛巾轻柔地为冷衣擦手。
“两日了,凝碧,你何时才能醒来?”
当时他看到冷衣驾着马朝他飞奔而来时,他的内心仿佛也被骏马撞击了一下。枯草荒野中,漫天黄沙里,女子湛蓝的双眸如两汪深邃的湖,眼眶娇红,美得像落泪的神女。
那一刻他只觉得三生有幸。
而看到冷衣扑在他面前中箭时,他只有十足的悔恨。如果他听到她的消息,立马班师回梁州,并不想着揪出幕后黑手就好了,或者立刻将她送回梁州,甚至别带她来边境。
都是他的错,是他没保护好她。
幸好胸口的玉佩救了她一命,刺中心脏的伤口不深。
凝碧说刺杀他的是赵垠,他抓住了几名刺客,可都在被俘的那一刻服毒自尽了。如果幕后黑手真是五皇弟,能培养出这样的死士,他暗中的势力已然不容小觑。
凝碧中的箭上有毒,可军医完全不知是什么毒,而凝碧这两日除了昏迷不醒和身体冰凉之外也没有其他症状。
“凝碧,你快醒过来,若你现在睁眼,本王什么都能答应你。”
此等情深意切的呼唤并未传达到冷衣这里,因为她此时正在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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