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赢下了这场战役呢。”昔涟看向黑塔。“感谢您,黑塔女士。如果没有您,胜利根本无从谈起。”
“只是,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吗?”
黑塔点点头,“合上眼睛前,在机器头的脑袋里,我看见了…一些令人在意的画面。”
“「第四时刻」——由「智识」锚定的,银河命运的转折点…它并非某个瞬间,而是一段历程,许多事件的集合。”
“所以,这场胜利不是那「许多事件」的最后一环?”
“恰恰相反,它只是开始……”黑塔摇摇头。
“是这片银河的第一声丧钟。”
“这副惆怅的表情可不适合您呀,黑塔女士…别有负担,告诉我吧?”昔涟说道。
黑塔顿了顿,“不久前,你再次遇见了「记忆」星神,对么?”
“嗯。”昔涟肯定道。
“哪怕身形模糊不清,人家还是确信:那就是「昔涟」梦中的神明。”
“果然…「因果」出现问题了。”
“因果?”昔涟不解。
“用你最爱的童话作比喻吧:宇宙起源于一枚种子,它长成大树,「现在」是它的枝叶。”
“「智识」会计算「未来」如何芽。当然,未来有无数种展,所以祂需要「锚定」,剪除那些长歪的、不够健壮的枝叶,只留下一种可能。”
“但如果只是这样,树枝越长越长,叶片越来越多,树迟早有一天会不堪重负。”
“所以,生物学上有种说法叫「木质化」,让嫩枝生出坚硬的表皮,与树干连为一体。”
“对于宇宙,这就是「记忆」的本质。”
“在浮黎的铭记下,「过去」凝结成「记忆」;而祂遗忘的角落,即便有「现在」生,也会成为无根之果。”
“听起来,和「智识」正相反呢…一位计算未来,一位铭记过去。”
“原本我们不用谈论此事。但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包裹翁法罗斯的那团混沌物质是什么……”
“那是你的「记忆」。现在,你的心识遍布群星,让你在这条命途上走出了极其遥远的距离。”
“我的…「记忆」?”昔涟疑惑着。
“对。虽然你活在「当下」,但你的「记忆」存在于过去。”
“就像「记忆」的星神,也只是一簇记忆。”
“这是…什么意思?”
“祂,陨落了吗?”昔涟担心起来。
“不。恰恰相反,是祂还未诞生。”
“记得么?如果要贯彻「铭记」宇宙的信念,祂只会在时间的尽头飞升成神。”
“而飞升的那一刻,祂的「记忆」贯穿过去,成为了人们眼中的「浮黎」。”
“啊……”
“所以祂才那么不近人情,那水晶身子只是一具空壳。我不知道忆庭怎么能把这件事瞒到现在——他们有理由这么做——但这些都不重要。”
“身处「当下」的我们,没法弄清是谁成为了浮黎,但能确信祂一定会诞生。”
“而那些可能成为浮黎的人,具备相同的特征——”
“她们被称作「记忆」的孩子,无漏净子。”
昔涟全身冷。
“原来,这个名字背后不是人家的「过去」,而是我的「未来」呀。”
“也可能,是「现在」。”
昔涟沉默了。
“博识尊…为我揭示了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