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剧痛与屈辱同时席卷而来。
她疯了一样挣扎,铁链在皮肤上磨出血痕,渗出血珠,又被铁链蹭掉,留下一道道刺目的血印。
瘦猴见状不耐:
“啧,还做你的春秋大梦呢?你当初就跟池哥睡过一回,什么时候成他心尖上的人了?”
“老实点,说不定还能给你找个出价高的下家。”
说着,瘦猴就要俯身而下,陈颜雪趁其不备,猛地张口,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咬住他的耳朵。
“啊——!!”
瘦猴痛得惨叫,暴怒之下,一拳狠狠砸在她的腹部。
“嘭——”
陈颜雪闷哼一声,腹部剧痛如绞,像是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伤口彻底崩开,剧痛直冲脑海,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她松开口,瘫软在床上,浑身抽搐,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伤口,疼得浑身冒冷汗。
瘦猴捂着流血的耳朵,眼底凶光毕露,扬手还要再打。
就在这时——
砰——!!
屋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撞门声,紧接着是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不等屋里两人反应过来,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破门而入,厉声大喝:“警察!不许动!”
池凛野、瘦猴等人瞬间被死死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上锁。
“我们接到群众报警,这里有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涉嫌拐卖,全部跟我们走!”
——
陈颜雪瘫在床头,铁链哗啦啦作响。
她望着突然闯入的警察,意识像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
腹部剧痛让她蜷缩不起,嘴角的血迹混着眼泪往下淌,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晃动。
池凛野被按在地上时,脸上的冷漠终于裂开一丝惊慌,他猛地扭头瞪向陈颜雪,眼神淬毒:“是你?你故意害我?”
陈颜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没报警。
可此刻冲进来的警察,却像一道光,硬生生劈开了这地狱。
是谁……救了她?
瘦猴被反剪着手,仍在疯狂挣扎怒骂:“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话没说完,就被警察一声冷喝压回去:“老实点!”
陈颜雪望着被押走的池凛野。
那个她痴恋了两世的男人,此刻背影狼狈不堪,再无半分往日的洒脱。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窒息。
两世执念,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警察上前解开她身上的铁链,铁环磨过血肉模糊的手腕,疼得她浑身发抖。
一名女警脱下外套,轻轻裹在她身上,声音温和:“别怕,没事了。”
陈颜雪神情恍惚,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地问:“是谁……报的警?”
直到进了警局,她才见到那个报警的人。
抬头时,绍临深正坐在椅子上,眼神冷淡地看着她。
“除了我,还有谁?”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那些供货商找到我头上,说你下了大单,却没结余款,还玩消失。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本着好心把人带过来核实,没想到……撞进这么不堪入目的一幕。”
绍临深瞥了她一眼,字字扎心:
“作为一个有点良知的人,我自然看不下去。不过你心心念念的男人,就是这么个货色,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冷嘲热讽砸在脸上,陈颜雪瞬间羞愤到极致,脑子一热,疯了一般就要扑上去抓挠:
“绍临深,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绍临深侧身轻易躲开,反手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直接把人摔在警局门口。
他嗤笑一声,语气冷得刺骨:“我的错?陈颜雪,你是不是被打坏了脑子?”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趴在地上的她,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