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绍临深低咒一声,转身就想逃离这是非之地,却见不远处的路边,一辆黑色卡宴的后车门已经打开。
司机探着脑袋,焦急地朝他挥手:“少爷,快上车!”
绍临深长腿一迈,几步便钻进了温暖的车厢,正要吩咐司机关门,姜榆却紧随其后,半个身子已经探进了车里,湿漉漉的手死死扒着门框。
绍临深本能地抬脚,想将这突然闯进来的麻烦踹出去。
可这女人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而他伸出去的腿却恰好成了对方的支撑点。
姜榆半边身子重重压在绍临深的腿上,力道之大,险些将他的腿压折。
“唔……”绍临深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看保镖们已经逼近车边,绍临深黑着脸,一把揪住还死死抱住他大腿的女人的后衣领,将人扔进车里,“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车门。
“快开车!”他冷声吩咐。
卡宴引擎轰鸣,瞬间疾驰而去,将身后的追兵与雨幕远远抛在脑后。
车厢里,姜榆跪坐在柔软的车垫上,头发凌乱,裙摆湿透,脸上的巴掌印依旧醒目。
她仰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绍临深,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是委屈与懊悔:
“临深哥,我……我后悔了……”
你后不后悔,关我屁事!
绍临深心底吐槽,不等对方继续开口,看着后视镜中穷追不舍的车辆,直接让司机靠边停车。
而后,他一把抓住女人胳膊,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将人用力甩了出去。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
任凭女人在外头如何拍打车窗,他只冷声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闻言一愣,神色透着几分诧异,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但还是老老实实踩下油门,车子再次汇入车流,将那道狼狈的身影彻底甩在雨幕里。
***
车内,绍临深靠在椅背上,闭目梳理着这世界突然涌入的剧情碎片,眉头始终紧锁。
女主姜榆打从第一次见到沈琢玉起,就像飞蛾扑火般被对方深深吸引,自此成了他身后甩不掉的小尾巴。
为了能和沈琢玉考上同一所大学,向来不爱学习的她,硬生生收起玩心,挑灯夜读,熬过无数枯燥日夜,终于得偿所愿。
她默默跟在沈琢玉身边,做他随叫随到的影子。
哪怕对方从未给过好脸色,哪怕他身边的人时常嘲笑刁难,姜榆依旧甘之如饴。
日子久了,沈琢玉似是渐渐接纳了她的存在,就连他身边相熟的朋友也都知晓姜榆,时常打趣着唤她是沈琢玉的“小媳妇”。
姜榆心底又喜又羞,见沈琢玉即便面露不耐,也从没有反驳那些调侃,便傻傻以为他认可了这份感情。
所以,哪怕这段关系从未被沈琢玉正式承认,她也觉得甜蜜。
只要能每时每刻陪在对方身边,看着他从青涩少年长成挺拔青年,便觉一切都值得。
可这样的日子,在沈琢玉逐渐接管家中产业后,渐渐变了味。
对方开始夜不归宿,频繁出入酒吧会所,身边围绕着形形色色妆容精致的女人,对姜榆也越发不耐烦,言语间满是冷漠与疏离。
姜榆吵过、闹过,甚至哭过、求过,可每次沈琢玉只要低个头、说句软话道歉,她便会心软原谅。
她总告诉自己,对方只是压力太大,只是一时糊涂,心里终究是有她的。
可她从未想过,自己在对方眼里竟只是块撕不开的狗皮膏药,是黏在身上的负累。
哪怕后来两人已经领了证,她依旧像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没有公开,更没有一场像样的婚礼。
就连她的父母,都因沈琢玉母亲的刁难而反对这门亲事,可她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姜榆彻底心死,是在她怀孕之后。
她陪着沈琢玉从校园到“婚纱”,整整十年光阴,耗尽了最宝贵的青春。
她忍受着他母亲的刁难、他朋友们的奚落,只因坚信彼此相爱,便能够排除万难。
外人的闲言碎语罢了,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只要两人心里有对方就够了。
可姜榆万万没料到,自己于沈琢玉而言,不过是枚用来挡在苏蓉蓉身前的棋子,是他护那女子周全的工具人罢了。
而沈琢玉身边的兄弟好友,原来是早就知晓这其中原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