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暗自觉得都是自己行事不够谨慎,反倒害了次子。
于是她赶忙对随行的下人吩咐道:
“王嬷嬷,快,你赶紧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人。谁要是能找到远儿,本夫人定有重赏!”
王嬷嬷听了这话,却没有立刻行动,她狐疑地看了眼散落一地的碎银,转而朝绍知礼发问:
“不知二公子从何处得来这些银两,瞧着可不像是您所说的那般生活困顿。”
“方才遇到一位昔日旧友,对方知晓本公子如今的遭遇,故而接济了些。王嬷嬷不去寻人,却对本公子这般追问,不知是何居心?”
绍知礼说话间,看向对方的表情带着股冷意。
“二公子误会了,老奴只是关心公子的安危,故而多嘴了些。”
王嬷嬷瞥了眼绍知礼还沾着点点红色的拇指,心底的怀疑愈发浓重。
可还没等她继续深究,便被老夫人不耐地打断:
“嬷嬷还是快去多找些人寻远儿,时间紧迫,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王嬷嬷闻言,又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绍知礼,看向老夫人,欲言又止,最终只能俯身应是,便转身匆匆离去。
一旁的小丫鬟瞅准机会,赶忙凑到老夫人跟前,讨好地搀扶住她。
绍知礼见状,一瘸一拐地走上前,作势要帮忙,却被老夫人抬手阻止。
老夫人看着次子那条略显跛态的腿,鼻头微微一酸:
“苦了我儿了,娘这回给你带了三车东西,待会儿你都带走。
放心,这回的东西,娘都是光明正大准备的,不必担心再被某人借机冤枉。”
老夫人说着,甚至还想着待会儿要写一份书据,言明那些财物都是自己赠予次子的。
绍知礼心中微微一喜,正要开口说话,却没想到刚刚离去的王嬷嬷此刻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神色焦急地说道:
“夫人,不好了!咱们先前带来的那几辆马车,全都不见了……”
“你说什么?!!”
老夫人声音陡然拔高,惊得鬓边珠钗乱颤。
“光天化日之下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强抢我靖远侯府的马车?嬷嬷,你且叫人去……哎呦……”
话未说完,她因勃然大怒猛地起身,不慎牵扯到肿如馒头的脚踝,痛得脸色瞬间扭曲。
“夫人小心!”
王嬷嬷慌忙上前,见扭伤处红肿发亮,急得额头冒汗:
“您这伤耽误不得,老奴先带您找大夫!”说罢,她便要招呼健壮仆妇背人。
可惜老夫人这会儿心思都在丢失的那些马车上,气得将蹲在跟前的仆妇推开,怒道:
“嬷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的还分不清轻重缓急。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拿上我靖远侯府的帖子,去衙门走一趟,本夫人就不信还有人敢爬到我们侯府头上撒野。”
老夫人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王嬷嬷皱眉催促:“嬷嬷,你还愣着作甚,赶紧派人去报官啊!”
“主,主子……”
王嬷嬷有些为难地站在原地,还在小声劝道:
“要不,要不老奴还是带您先去看大夫吧?还有二公子腿上的伤,这也得及时处理才行。
报官的事情,咱们回侯府再……再说不迟。”
老夫人闻言越发不悦,只觉这狗奴才今日一而再的不听命令,只当对方仗着在自己身边资历深,故意倚老卖老。
因此,她脸色立马拉了下来,正要开口,却被旁边的次子给拦住。
绍知礼瞧着王嬷嬷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已有所猜测,眼眸微暗,沉声道:
“嬷嬷,那些马车是不是……大哥派人弄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