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即将离别的情绪跃然每个人的心头,虽然很不舍但是谁都没有开口,而是无声的珍惜当下。
按照一开始的计划,他们一起出发去食堂,由于来得早,食堂的人并不多,几人能从容的选择食物和座位。
无论是对比家里日常的饭菜,还是镇上的国营饭店,食堂的饭菜都差了好几个档。
好在量够大能管饱,基础的肉丝和鸡蛋只要有钱能满足,沈清清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沈清清强忍着心头的涩意,笑着陪孩子吃了他觉得食堂最好吃的面食。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吃完午饭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十一点多,他们到了该挥手告别的时刻。
纵使千般不舍,他们还是仰头微笑着拥抱告别,答应着有时间会再来探望,若是实在抽不出空,就等过年准备一大桌好吃的等他回家。
宋宏渊想送他们出门,沈清清没让,亲了亲他的人头,让他回去好好午睡,养足精神补训练量才不会没状态。
沈清清可没忘记宋宏渊贴在床头的训练计划,属于今天的每天必练项目还没完成,以宋宏渊的韧性晚点肯定会补回来。
六个人回学校,离开时只剩他们四个,说不伤感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好似都习惯了。
临离校前,宋大成自然不会忘了去跟看门大爷告别,随行还带上了一卷沈清清塞过来的月饼。
这月饼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宋大成完全没问,只当她备在包里准备路上饿时充饥的。
给看门大爷拿烟,那是爷们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可送月饼意味就更多了。
月饼金贵无比,拿回去节日当天端上桌,大爷在家人、亲戚乃至村里人面前都有里有面,事后也必然更记着宋大成这份情意,对宋宏渊多几分关注和照拂。
沈清清看着微微驼背的看门大爷,年纪跟宋大成差不多大,可岁月蹉跎的两鬓斑驳、满脸皱子,站在一起硬生生整的像两辈人。
可即使如此,他依旧眼神透着光,衣服虽然旧但是干干净净、板板正正,每一处细节都展现着他对于自身岗位的认真、执着和坚守。
看门大爷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个体,但他却是无数这个时代人的缩影,他们成长在物质极度匮乏却精神异常饱满的时代,整体呈现出顽强的坚韧、节约和强烈的责任感。
沈清清有感而发脱口而出,下意识想记录下来:“叔,我能给您拍张照么?”
大爷一手拿着宋大成刚递过来的月饼,下意识觉得太贵重不合适,想推拒不掉却被对方一连串的说词堵住,挨不住只能连连表示感谢。
正说这话,对面的丫头突如其来这么一句,吓得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反复看周边,是不是有其他人的出现,直到确认对方是在跟他说话,这才磕巴道。
“啊?啥玩意?拍、拍照?拍我吗?”
“嗯。”
沈清清说着就从包里取出照相机,认真道:“这次过来看孩子,我特意带了相机,就想跟孩子拍几张照,以后留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