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妮在沪市又多待了一天才在家人的夺命连环催下离开。
送机时,她抱着黎悦死活不肯撒手,唉声叹气许久,又恶狠狠说了许多遍不许再消失不联系她后,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闸口。
好友走后,黎悦彻底没了出门的理由,天天宅在家里享受起自己的米虫生活。
姜宁康和张妈每天轮流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白天睡到日上三竿,下午在琴房里消磨两三个钟头,晚上早早就钻进被窝。
倒是微信群里依旧热闹,红点叠着红点,她心情好了回几句,懒了就随手一扔。
只是盛亭舟这三天没露过面。
头一天黎悦还没觉出来,第二天饭桌上她多嘴问了一句,黎婉君一边往她碗里夹菜一边随口告诉她盛亭舟有个项目合作收尾,这些天连轴转,估计是脱不开身。
太惨了。
她非常同情并在饭后给对方发去了自己丰盛的晚餐,成功收获一个小月亮的嘴馋表情包。
这天傍晚,窗外的天空便开始逐渐阴沉,到了夜间,果然下起了雨。
起初是疏疏落落几点,没多久雨势骤然密了,豆大的水珠连成一片,哗啦啦地砸下来,砸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直往下淌水,跟瀑布一样。
黎悦被这声音从梦里拽了出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赖了半晌,越赖耳边的声音越清晰。
并且许是晚餐吃咸了些,她现在口干的厉害。
黎悦纠结半晌,终于还是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下床后她伸手在床上摸了一圈,没摸着手机。
算了,不带了。
她轻手轻脚地拧开门,走廊里只有楼梯口那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一团,把木地板照成一片温吞的橘色。
她下意识想按手边那排开关,指尖都搭上去了,又收了回来,毕竟大灯一开,白晃晃的一片,她等会儿怕是彻底清醒睡不着了。
反正这房子她闭着眼都知道怎么走。
黎悦本来打算径直绕到厨房去,可脑子太困,脚下的路线就走得随性了些。
由于记得地上没搁东西,于是她很是放心大胆地借着窗外的微光往前走,结果在走到沙发边时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扑去。
黎悦跌下去那一刻还在庆幸前面是沙发,不然她还真得摔个好歹。
然而预期中的柔软并未到来,她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同时一声闷哼传进她了耳中。
黎悦懵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沙发上有人,她霎时间浑身僵硬,所有的困意退的一干二净。
有贼!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然而又很快察觉到不对,哪个贼身上还这么香?
身下的声音告知了她答案,“悦悦?”
“亭舟哥?”
“嗯,是我。”
黎悦僵着的身体,这才一点点泄了力,她松了口气,拍了下他的胸口埋怨道:“你怎么在这儿啊?不回房间灯也不开,我刚才差点以为家里进贼要喊人了。”
室内黑不溜秋的,她好不容易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暗光,勉强辨认出他的脸。
盛亭舟想坐起来却又贪恋黎悦的怀抱,最终还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
“我想开的,但是客厅的灯坏了。”
“坏了?”
黎悦怔了怔,想起了晚间时灯确实闪了一小会儿,可她以为只是接触不良,便没在意。
“嗯,我让助理他们去买新的,等的功夫就想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回忆起盛亭舟已经连续加班两天,估计是没睡好,黎悦余下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