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玫离开后,盛知意厌恶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她去浴室快的冲洗掉满身的疲倦和狼狈,撑着被热气熏蒸到有些晕的脑袋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充满了早餐的香气。
这次,等在这里伺候她用早餐的不是去而复返阿兰,而是同样形容憔悴的盛星尧。
他听从盛淮安的意见回到家里等,但他又无法真的不去管盛知意,更多的还是不放心。
盛淮安亲眼见过盛知意,他说盛知意没什么事,应该就是没什么事,可是,盛星尧没亲眼看到,他会担心是必然。
离开医院后,坐在车子里,他给萧长嬴打了一个电话,那时候,他们已经到了警局,盛知意在单独的房间里接受警方的问询,萧长嬴要说的比较少已经做完笔录出来在外面等待。
盛星尧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最后,问萧长嬴需不需要自己过去接替他。
萧长嬴没有立刻回答,手机的听筒里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对方才像是终于找回意识似的说不用了。
“小盛先生这几天肯定没休息好,你还是听从盛先生的建议回去休息吧,等这边结束了,我会把盛小姐送回去的,免得你再多跑一趟。”
盛星尧想了一下,如果这通电话是盛知意接的,她应该也会这样说。
更何况,这两个人许久都没见过面了,大概不希望自己这个电灯泡真的出现在现场。
无论刚才这话是否出自真心,萧长嬴能够这样说已经是很得体了,他也不想再去打扰他们。
盛星尧没有执着于去警局接人,他接受了萧长嬴的建议。
但他在没有亲眼见过盛知意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真的会睡着,总得先见妹妹一眼,确定她真的没事后才能放心。
盛知意到底是被谁绑架的他已经知晓了,所以,此刻的兄妹二人看着彼此才那么的无言。
方家对两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事到如今,此生所受不多的苦难皆是来自于他们,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也太复杂了。
恨不是纯粹的恨,愤怒也不是纯粹的愤怒,那些爱仍旧还在,才让一切显得复杂而别扭起来。
整整两天没有吃饭只依靠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此时看到香喷喷的早餐,盛知意的胃里开始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她没有说话,拿起勺子坐在餐桌旁边默默地吃,盛星尧也没说话,就坐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吃饭的盛知意,见盛知意的精神状态确实不算太差,他终于可以放心一些。
但是,第一次在盛知意的身上看到了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他们都不给你吃饭的吗?”盛星尧终于找到一个话题,心疼的问她。
盛知意顾不上看他,也可能是在逃避什么,一个劲儿地低头喝粥。
家里厨师做的花胶燕窝粥一点儿都不逊色于大酒店,平日里就觉得味道好,两天没吃东西后,一口下去口舌生津,只会觉得味道更好。
她说:“不给,只给注射了营养液。”
闻听此言,盛星尧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他不懂,“为什么,为什么不给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