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就熬着,盼着,等着周旭高三毕业,考上个普通的大学,她就立马跟周福财离婚,一分一秒都不等。
经营长胜这些年,她存了不少钱。她有自信跟周福财离婚之后,她的日子会过得要风有风,要水有水。
哪怕没风没水,她也要跟周福财离婚。
她要跟老周家的人一刀两断,永不来往!
元旦这天深夜,艳子喝多了,往死了作葛涛。
葛涛求到三姐:“三姐,你把艳子哄走,她哭叽尿嚎的,两个儿子也跟着哭。”
三姐知道艳子心里憋屈,就说:“六子,艳子心里还有你,你就留下一晚上能咋地?”
葛涛为难地说:“三姐呀,她心里有我还能跟老强扯犊子?”
三姐狠狠地剜了葛涛一眼:“她那不是气你吗?你总说心里有艳子,也没挡住你天天出去跑骚!”
葛涛知道三姐看不上他,他拉下脸求三姐:
“三姐,你就看在长胜的份上,把艳子哄走,我今晚要是不回去,家里那个祖宗肯定来长胜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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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叹口气:“你就陪艳子一晚上吧,看在两个儿子的份上。你就把艳子当外面的女人吧。艳子怪可怜的,跟老强断了之后,外面再没人了,我知道她心里还有你。”
葛涛龇牙咧嘴,跟咽黄连一样苦。
三姐叹息一声:“你走吧,我拦住艳子。”
葛涛起身走了,艳子要去抱葛涛,被三姐拦住。
艳子生气地冲三姐吼:“你怎么帮他呀,六子要是走了就再也不能回来!”
三姐生气地把艳子拖进包房的卫生间里,拍了艳子两个耳光。
三姐低声地吼:“你长点脸行不行?为个男人低三下四,我看着都生气!那葛六子有什么好的,你把腰板挺直喽,两个儿子看着你呢,你没了那个烂人不重要,你的两个儿子要是瞧不起你,那你后半生都没了!”
艳子如果不喝酒,没事,打落牙齿和血吞。
可艳子一旦喝多就完了,她开始不停地给葛涛打电话,央求,道歉,咒骂,三件套,一条龙,一样一样地上演。
葛涛没换电话。
葛涛换不了电话,这些年他一直用这个号码联系各种生意。
他手里还有一个电话,但两个电话艳子都知道号码。
三姐叫来小姚,让他把艳子和两个孩子送回去。
李宏伟也过来帮忙。
看到李宏伟,看到小姚,三姐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小姚和李宏伟婚姻幸福,可三姐跟艳子婚姻都不幸。
小姚后来给三姐打电话,说艳子和两个孩子都回到楼上。
三姐给艳子家的保姆打电话,让她给艳子灌点蜂蜜水解酒,又让他照顾好两个孩子。
客人散尽之后,三姐原本要吩咐服务生打扫包房,可这天太累了。
一整天,长胜的所有人都没有消停,脚不沾地地忙着送菜送果盘送啤酒。
三姐就让众人去休息。
她今晚也喝了一些酒,但没喝到醉的程度。
三姐和艳子两个人,一定要有一个人是清醒的,要不然长胜咋开下去。
虽然葛涛能帮忙解决一些难办的事情,但小打小闹的事情多了,不能总去找葛涛。
自从跟艳子经营长胜,三姐在长胜睡觉,都睁一眼闭一眼,就怕有什么闪失。
地下室的电路混杂,人员众多,更容易出事。
这天晚上,三姐实在太累了,高跟鞋把脚脖子都磨出泡。
她准备好好睡一觉,明天早晨再收拾。
好像刚一睡着,就感觉浑身热,热得够呛。
就仿佛睡在多年前老屋的土炕上,炕烧得太热,烙得浑身都舒坦。
可是,这炕今天咋烧得这么热,翻个身,还热。
忽然听到有人大声地喊叫,叫声惊慌失措,都喊破音儿了。
三姐一下子惊醒,鼻子里闻到一股焦糊味。
长胜已经乱了,服务员和服务生大喊大叫,哭爹喊娘。
众人都开始往外面跑。听到喊彼此的名字。
还有人喊:“着火了!”
三姐的心慌乱成一团,她哆哆嗦嗦地往外跑。
都跑出去了,又想起办公室里还锁着一抽屉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