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都没有拿冬儿的话当回事。
母亲还训静安:“你看看,你把孩子惯成啥样了?就这么跟大人说话。”
冬儿却毫不示弱:“你们大人不公平,还说我们小孩不懂事,是你们大人先不懂事。我姥爷总说一碗水端平,端平了吗?凭啥给孙子五百,给我一百?”
静安看冬儿越说越不像话,就把冬儿拽到一旁。
她劝说冬儿,冬儿却听不进去,气哭了。
夜已经深了,外面鞭炮声噼噼啪啪,更响了。
静安低声地说:“冬儿,妈妈晚上回去跟你聊,大过年的,不能哭,尤其不能在别人家哭,想哭,咱回家哭,妈陪你哭。”
父亲留静安母女在这里住,但两室一厅住不下,要住在一起就很挤。
何况,冬儿闹了这一出,众人心里都有些尴尬。
静安领着冬儿回来了。
静禹要送静安,静安没让。她想在路上劝劝冬儿。
这一天,街道上都是彩灯,有些单位门口都已经挂上冰灯。
整个小城亮如白昼。
静安拿出包里的相机,给冬儿在冰灯下面拍了几张照片,冬儿高兴起来。
静安答应女儿,等到了初六上班,就去照相馆,把冬儿的照片洗出来,挂在她的小屋里。
娘俩在路上走,静安开解冬儿。
“冬儿呀,姥姥给你和球球红包,这件事,没什么对错。钱是姥姥的,她想给谁,就有权利给谁,她想给多少,就有权利给多少,我们不应该责备姥姥给得少。姥姥会伤心的。”
冬儿却有自己的看法。“妈,那就说明我在姥姥心里,没有我小弟重要。我小弟值五百,我值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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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现自己在外面很能说,回到家里,却辩不过自己的女儿。
静安想了想:“我们在别人的心目当中,是什么样的,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自己,有多大能力。”
冬儿却说:“在别人心里什么样,咋不重要呢?姥姥要是觉得我好,就会给我五百,给小弟一百。你们领导要是觉得你好,那次就不会要把你调到药店去。”
静安看着女儿,笑个不停。
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她说话很有道理,静安真说不过女儿。
回到家,静安从抽屉里拿出给冬儿的红包,原计划,是给冬儿一百,给侄子二百。
本来,这个除夕应该拿去给侄子,静安忘记了。
这回她想一想,把侄子的二百给了冬儿。她说:“冬儿,这回行了吧?在妈妈心里,你比谁都重要。”
冬儿开心了,抱着静安,硬亲了静安的脸蛋一下。
初一早晨,静禹和朱凤兰两口子来了,提着一箱牛奶,一箱饼干,一箱干果,还有一箱桔子。
朱凤兰亲亲热热地把冬儿搂到怀里,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到冬儿手里。
“我们冬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昨天的想法是对的,老舅妈给你补上红包,咋样,老舅妈够意思吧?”
冬儿捏捏手里的红包,厚厚的,估计跟小弟的红包是一样的。她高兴起来。
静安看着弟弟和弟媳拿来的这些礼品,还有厚厚的红包。完蛋了,明天给侄子红包,也得加厚。
她知道,这厚厚的红包,是静禹后来准备的。要是早就准备了,昨晚看到冬儿哭,就会给冬儿。
昨晚没给,今天给冬儿,是两口子后来商量了。怕冬儿心里难过。
冬儿眼睛肿了,还是朱凤兰现的。静安没现,她一早晨忙着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