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笑了。
记者部的规矩是,谁要是采写了案子的新闻,其他人就不能再插手这个新闻的任何采访。
但静安能采访的东西太多了,她可以从其他方面写。
何况,还有老谢呢,静安完全可以换个角度,报道这方面的新闻。
顾泽又说:“静安,你的长项是写人物,你不一定非得跟着案件跑,你可以从人物的角度去写,写一个队长,或者写一个嫌疑人,就像你过去写过一个整版的,那个什么情感倾诉——”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静安听了顾泽的话,豁然开朗。刚才,顾泽的话,已经打开了她脑子里的一把锁,现在,顾泽的话,又打开了她脑子里的最后一把锁。
静安感觉脑袋里嗖嗖地吹穿堂风,好像任督二脉都打开了。
是啊,写人物,写百姓人物。对,就是热线采访,也可以抓住人物写。
因为高兴,静安这天话就多,把左岸求她的事情都说了:
“左岸让我给她的诗集写个序,还想在副刊表诗歌——”
顾泽说:“这对于你来说是个小事,帮她办吧。”
静安悻悻地说:“你咋那么偏向她?”
顾泽的手就搭在静安的肩膀上,他用力地捏了一下,听到静安轻声地叫,他心里很欢喜。
顾泽说:“我是为了你,你帮她办了事,让她知道你的能力,你在报社有办事能力,不能小看你。再说,你们副刊也需要诗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静安一想,顾泽说得也对。只是,她不知道副刊还能不能继续办下去。
早晨起来,静安看到脖子上的红印,气得在顾泽身上抓了一把。
顾泽没明白怎么回事。静安仰着脖子让顾泽看,顾泽看到了就笑。
静安回家换了一件衬衫。可脖子上的印记还是掩盖不住。她只好找了一条丝巾系在脖子上。
上楼下楼,她腿有点酸疼,都是顾泽那个混蛋导致的。想想他,忍不住笑。
其实,那天老谢张罗吃饭,静安先走的,老谢后来跟出来送静安。
老谢就说:“你们单位的记者写我们的稿子,水裆尿裤,照你差远了,名字的顺序都能写错,四六不懂。你过两天去我那儿,我给你找点好素材,你好好给我们写写,做点正面宣传。”
再加上顾泽的话,静安茅塞顿开,知道怎么去采写。
这一阵子,静安因为给瞬间写稿的事情,也分心,工作上的事她就没有全情投入。
做什么,都要全身心投入地去做,要不很难有成绩。
距离下个周末,还有好几天,静安也不能催促马局,过问副刊的事情。
对于副刊这块,她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领导怎么安排。
左岸的序,静安没写。左岸的诗,她也没看。副刊如果不能恢复,她就把这事儿搁一段时间。
现在,她要把所有的时间用在新闻写作上,这是她的工作。
顾泽很看重静安的工作,静安做出点样来,不能让他小觑。
顾泽可以不爱她,但不能小瞧她。
静安开始下片跑新闻。
修鞋的师傅,医院门口卖烤地瓜的大娘,天气一冷就推着插满糖葫芦的稻草人,卖糖葫芦的大姐,都成了静安笔下的人物。
郝主任还专门开了一个专栏,叫百姓故事,静安写的人物,都刊登在这个专栏。
那天采访回来,她路过一个楼门口,旁边的小屋里,玻璃上贴着一张白纸,纸上用毛笔字写着“理两块。”
这是啥时候的价格?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价格。这么多年,理价格还没变?
廊里,理价格五块起,要造型的话,价格更贵。
静安有点不相信,推门走进去,想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