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的呼吸猛地滞住了。
他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了一寸,喉结上下滑动。他低下头,动作很慢,慢到苏妙妙能清晰地感觉到因为他一寸寸靠近而越灼热的呼吸。
紧接着,一个温热、湿润且带着微微颤抖的触感,小心翼翼地覆在了她的唇上。
这是一个极度青涩、甚至带着几分笨拙的吻。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克制,像是捧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白瓷,生怕呼吸重了一点就会碎。
最初的触碰如蜻蜓点水,就这么唇贴着唇,两个人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像是怕一丝多余的气流就会打破这个脆弱而美好的瞬间。可当两人的呼吸真正交融在一起时,那种电流直窜脊椎的酥麻感让江衍彻底丢掉了所有的冷静自持。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本能地、试探性地含住了那片柔软,学着梦里无数次演练过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加深了这个吻。
唔……
苏妙妙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浅蓝色衬衫的衣角,手下能感觉到他胸腔中心脏剧烈的跳动,连带着她的心脏也同频地跳动起来。
天空、沙滩、海风,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世界缩小成了两个人嘴唇相贴的那几寸方圆,缩小成了掌心下彼此的体温,缩小成了紊乱交错的两份心跳。
过了许久,江衍才缓缓退开些许,却依然固执地抵着她的额头不肯离去。
他喘着气,那双被水汽氤氲过的黑眸里藏着尚未平息的炽热,目光在苏妙妙红润微亮的唇瓣上流连不去。
妙妙……他哑着嗓子低唤,声音里满是得偿所愿后的战栗与满足。
苏妙妙睁开眼,看着他那副明明已经吻完了、却还沉浸在余韵中不肯醒来的模样,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滚烫的。
衍哥,你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江衍没有反驳。他甚至没有力气反驳。此刻他的大脑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
他亲到妙妙了。
他亲到妙妙了!
这个念头让他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最后干脆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咧开了一个傻乎乎的、明亮得像是整个夏天都装在了里面的笑。
接下来的几天,江衍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亲吻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江衍像是突然解锁了亲吻狂魔属性,从此一不可收拾
早上出门前要亲,走在路上要亲,吃东西的时候要亲,喝水的时候要亲,高兴的时候要求,吃醋的时候也要亲。
总之,他总能找到亲亲的理由。
他们在海边待了整整一周。最后这一天,恰好是江衍十八岁的生日。
前一天晚上,苏妙妙以要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为由,赖在了江衍的房间里不走。
江衍坐在床边,看着躺在他床上玩手游的少女。她刚洗完澡,就随手套了一件江衍宽松的白色t恤,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部,露出她白皙修长的腿,整个房间似乎都弥漫着她身上的体香。
江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也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他的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那一截锁骨上,又飞快地移开,落在天花板上,再移回来,像是一只明知道不该偷看鱼缸却管不住自己的猫。
妙妙这是……什么意思?
洗完澡穿着他的衣服、赖在他的床上、说要在这里等零点这真的很难不让他多想。
难道妙妙是想把自己当作他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下腹就窜起一股灼热,烧得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但紧接着,理智又让他压下身体的渴望。
虽然今晚零点一过他就成年了,而妙妙早在两个月前就过了十八岁的生日。是的,虽然妙妙总叫他哥哥,实际上却比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