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西矿区。
这里和往常一样,大门口有检查的大兵,拿着金属探测仪。
一个一个的扫进来的人。
那些大兵穿着深色作战服,脸上带着没睡醒的倦容。
左边那个靠在门框上,两条腿交叉着,枪夹在腋下,眼睛半睁半闭。
像是在打瞌睡又不敢真睡。
右边那个蹲在地上,嘴里叼着根烟,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着金属探测仪,有气无力的在人身上晃。
还有一个站在旁边,把枪横在身前,两只手搭在枪身上。
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望着远处发呆。
他们扫人的动作也很敷衍。
探测仪在人身上随便晃两下,有时候响了也懒得搜。
抬抬下巴就让人进去了。
一个老头的布袋被扫出了响声,大兵用枪口挑了挑布袋,老头赶紧翻开给他看,里面是一个破铁饭盒。
只见那大兵翻了个白眼,挥手让他进去了。
一个妇女的腰带扣响了,大兵连看都没看,直接摆了摆手。
这些人每天都来。
身上的东西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早就没有新鲜的了。
来的难民也都是这些老人,几乎这些大兵看着也都眼熟。
同一个面孔每天来回,那个瘸腿的老头,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门口,一瘸一拐的往里走。
那个弓着腰的老太太,背着一卷破麻袋,嘴里念念有词。
那个领着瘦孩子的中年女人,孩子走不动了她就抱一段。
累了就放下来,牵着走。
大兵们对这些人的态度是不耐烦里带着一种习惯。
扫一眼就放行,连问都懒得问。
我在人群里混着。
身上穿着从难民区带出来的破衣服,脸上抹了灰,肩上扛着一把从废铁堆里翻出来的破镐头。
镐头的木柄裂了一道缝,用铁丝缠着,镐尖上全是锈。
看起来已经很久没用了。
我的步子不快不慢,跟着人流往前走,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该让路的时候让路。
我的身边是b组的那些人,他们散在队伍里,三三两两的混着。
有一个扛着筐,筐底破了个洞。
他用一块破布塞着。
有一个拎着绳子,绳子缠在手腕上,垂下来的那一截拖在地上。
还有一个什么也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