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木姐的关系,说熟不熟。
说生不生。
之前在她这儿喝过粥,住过几晚,后来因为知道她是黑水的人就撤了。
走的时候道了个别,她给了张名片。
算是客客气气的散了。
现在我把她弟弟背回来了,站在她屋里,这事到底怎么开口,我还没想好。
但又不能走。
还有正事要说。
木南的事,支点的事,缅西的事。
这些事不能在屋外大声嚷嚷,也不能拖到明天。
时间不等人,黑水的招兵公告已经贴了,每一天都在招人。
如果我们这边再不动,等黑水打过去。
一切都晚了。
我这趟也白来。
终于。
木姐主动打破了这里的安静。
她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弟弟,眼神里全是心疼。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着,像是在咬着什么。
她的手悬在木南那条断腿的上方。
想碰又不敢碰,手指微微蜷着。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桌子旁边,把木盆放下,又走回来。
站在床边。
居高临下的看着木南。
她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但却是一句关心没说。
看得出来她的性格确实很坚韧。
坚韧的不像个女人。
她的眼泪在刚才进屋的时候已经擦干净了。
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硬邦邦的样子。
眉头拧着,嘴角绷着,像是一块被反复锻打过的铁,什么都能扛。
她站在床边,腰板挺直,两只手垂在身侧。
指甲掐着掌心,把所有的软弱都掐了回去。
她对着弟弟出口问道:“黑水的人为什么打你?”
这话一出。
床上的木南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看自己姐姐的眼睛。
他的目光躲闪了一下。
从木姐的脸上移开,看着墙角的麻袋,又看着天花板,最后落在自己的断腿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
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把布面揪出了几道褶子。
木姐出口喊道:“说啊你!”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这一嗓子。
把屋里的空气都震了一下,窗台上的一个小铁盒都被震得晃了晃。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