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话后。
那小伙子点了点头,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估计也早就知道木姐的背景。
我继续说道:“然后我找了矿区一个叫王小的人,他刚升上总监工,有地位,有话语权,但他只想活着,不想掺和这些事。”
小伙子又点了点头。
还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对矿区和难民区的人和事,都门清。
“所以现在,我没有支点去撬动缅西的群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个能在缅西底层说上话,又愿意站出来的人,我还没找到,而时间不多了,黑水在招兵,每一天都在壮大,等他们凑够了人,缅东那边还没完全稳住,到时候就是硬碰硬,我倒是不怕武力拿下,但那样会死的人会更多。”
林子里安静了一瞬。
鸟叫还在继续,风还在吹。
火堆的灰烬里偶尔还有一两点火星在明灭。
那小伙子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被我抬手制止了。
“所以在你开口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认真:“你觉得你自己,能当这个支点吗?”
……
缅东百合园。
清晨的阳光才刚刚升起,把百合园那几栋灰扑扑的建筑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天边的云还没散尽。
几缕淡红和浅紫混在一起,像是一幅随意泼洒的水彩。
空气里带着露水的凉意。
和往日一样安静,但今日却是注定与众不同。
百合园门口的空地上,早早的就站好了武装部队。
两排人。
穿着统一的深色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站得笔直。
他们站的位置很讲究,刚好把百合园大门前那片空地围出一个小半圆。
前排的人手搭在腰侧,后排的人手背在身后。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但那股子肃杀劲。
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不敢靠近。
罗锅和嘎子站在中间。
罗锅还是那副冷峻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扫视着四周。
他今天没穿便装,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深色作训服。
袖口扣得整整齐齐,脚上是双磨得发亮的军靴。
他的手里没拿枪,但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刀鞘是黑色的,被晨光照得微微泛冷光。
嘎子站在他旁边,比罗锅矮了半个头,但腰板挺得笔直。
眼神锐利,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犬。
而他们的身后。
三个男人被绑着。
绳子从肩膀缠到手腕,又从手腕绕到脚踝,捆得结结实实。
三个人被按着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碎石上,但他们顾不上疼,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
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势。
刀疤脸的嘴肿得翻了起来,嘴唇裂开好几道口子,血迹已经干涸,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光头的额角有道大口子,用纱布草草的贴着。
纱布上还渗着黄白色的药渍。
瘦高个的脸颊青了一大片,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看起来像是被人用拳头狠狠招呼过。
但也能看清楚他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