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石堆成一座座小山。
黄褐色夹杂着泥土和碎石,散发着矿石特有的腥气。
歪歪斜斜的手推车停得到处都是,有的轮子瘪了,有的车斗漏了底。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矿渣和灰尘。
踩上去脚底下陷下去一寸,扬起一片呛人的灰。
监工们还没到位。
几个早来的老矿工已经在搬石头了。
他们的动作很慢,弯下腰,抱起一块石头,直起身来,走几步,丢进筐里。
然后再弯下腰,再抱起一块,再直起身来,再走几步,再丢进筐里。
他们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眼睛半睁半闭,像是一个没感情的机器。
我对着他们低声说道:“大家先干活,等机会。”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混在搬石头的声响里,只有靠得近的几个人能听见。
他们纷纷点头,没有犹豫,各自散开。
走到自己平时该站的位置上。
有的去搬石头,有的去推车,有的去分拣矿石。
他们的动作和平时一样,不快不慢,像是真的来干活的。
但他们的眼睛都在动。
余光扫着四周,扫着那些持枪的大兵,扫着矿区的深处。
一切和往常一样。
矿区的早晨就是这种节奏。
机器嗡嗡的响着。
远处矿坑里传来铁锹撞击石头的闷响,偶尔有监工的吆喝声从别的区域飘过来。
装卸区这边的几个大兵百无聊赖地站在旁边。
扛着枪,抽着烟,没什么异常。
其中一个靠着柱子,仰着头,从鼻子里往外喷烟圈,一个接一个,看着烟圈升上去散开。
另一个把枪靠在肩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来回踱着步子,从东头走到西头。
再从西头走回东头。
显然看守矿区是一个很无聊的活计。
但他们也没的选,就这么混着日子。
而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
一个熟悉的矮小身影便是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