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岗的这些大兵,一般晚上的岗是最清闲的。
白天的事情多一些。
白天要检查进出的人,要登记,要防着有人混进来。
还要应付上头时不时的抽查。
晚上就松多了,黑灯瞎火的,谁没事往军营跑?
这地方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进来的是苦力,出去的是苦力,有什么可查的?
所以这几个大兵都很慵懒,有人靠着沙袋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鸡啄米。
有人把两只脚翘在沙袋上。
手里拿着一瓶酒,时不时对着瓶口抿一口。
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聊着什么,偶尔笑一声。
他们大老远的就看到了这两个人影。
靠门口最近的那个大兵把酒瓶子从嘴边拿下来。
眯着眼往远处看了看。
那两个人影从营地的方向走过来,走得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就是冲着大门去的。
他把酒瓶子放在桌上,用手背抹了一把嘴。
其中一个出口问道:“这是谁又要出去释放?”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随意,好像这种事天天都有。
这个点出去,能有啥事啊?
不就是裤裆里的那点事情吗?
军营里憋久了,出去找个女人撒撒火,回来就消停了。
另一个看守的人说道:“让他们给带条烟回来就行。”
他说话的时候头都没抬,还在剥花生。
花生壳扔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他剥了几颗,放在掌心里搓了搓,把花生皮吹掉,然后把花生米丢进嘴里。
这边正说着呢。
李三和光棍两人便是走近了很多。
只见李三一脸贱兮兮的笑容便是迎了上去。
那笑堆得很满,嘴角往两边扯着,露出一口白牙。
他的眼睛弯成月牙,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讨好。
他的步子也加快了,往前迈了两步。
腰微微弯着,两只手在胸前搓了搓。
但几个大兵看清楚他们的长相后,却是皱眉起来。
靠门最近的那个大兵首先站直了身子。
手里的酒瓶子放在了桌上。
旁边打瞌睡的那个也不打瞌睡了,头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