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了!在这?”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里面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在这地方,做截肢手术,没有麻药,没有消毒设备,没有专业医生,那跟直接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甚至比死刑还惨。
死刑好歹一刀下去就完了,截肢手术要是做得不好,光是疼就能把人活活疼死。
就算勉强活下来,伤口感染了。
还是死路一条。
显然李三的话给小伙子吓到了。
我见状也是出口笑道:“你吓唬他干啥?”
李三呵呵一笑。
他没有再说什么,埋头开始干活。
但他的动作肯定很是粗鲁。
他可不是什么小护士,没有那份耐心和细致。
他把酒精瓶子拧开,直接往伤口上倒。
酒精浇在破开的皮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年轻人的身体猛的绷紧。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但他没有叫出来,只是死死抓着身下的草垫。
李三看了他一眼。
嘴角扯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这小子还挺能忍。
然后他拿起纱布。
把伤口周围的泥和血擦干净。
他的动作很快,甚至有些粗暴,但擦得还算仔细。
接着他把断骨的位置对正,用棉花垫在两边,再用树枝和纱布一层一层的缠起来,缠得紧紧的,把断腿固定住。
最后用另一根长一点的树枝作为夹板,从膝盖一直绑到脚踝。
确保整条腿不会随便晃动。
整个过程。
那年轻人一直咬着牙。
他的额头全是汗,嘴里喘着粗气,但愣是没有喊一声。
显然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这小子骨头很硬啊。
他的眼睛一直睁着,看着李三的动作,也看着我蹲在旁边抽烟的样子。
而周围也没了外人。
这小伙子此时缓了过来,随后看着我出口问道:“你们刚刚说……胡大平?是矿区的那个胡大平吗?”
他的声音还很虚弱。
但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我。
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表情说不上是震惊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