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那人的衣襟。
耶律旭浑身猛地一紧。
被刺中的那人到底是训练有素的一员猛将,竟然硬生生地没有吭声一句。
不仅是他,周围的其他西夷兵士,也宛如泥土做的陶俑一般,只是直直站立着,甚至目光都不曾往旁瞥一眼。
耶律旭反应过来,这是父皇培养出来的,忠于西夷王室的死士。
怪人杀人,却不是为了虐杀。
他看见那怪物用同样的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大腿处,纷纷划出几道血痕。
紧接着,把自己的血液滴在了死士的伤口之上。
受了重伤都没有吭声的士兵,竟然突然之间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
他们四肢抽搐着,出异于常人的惨叫。
仿佛灵魂都被撕裂了一般。
耶律旭浑身抖,这样残忍的景象,让他想起了,每年祭祀的时候,那些巫都会用锐利的小刀,划开牲口的脖颈。
此情此景
人和畜生,又有何区别呢?
鬼使神差地,他把目光转向了耶律睿。
耶律睿面色未变,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弟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变得如此陌生了。
陌生到令人胆寒。
不
还是说,是他太天真了?
他并不是没有上过战场,也并非没有杀过人,只是虐杀不是他的爱好,对于那些战争中的俘虏,耶律旭也都是好好对待。
从未如同今日这般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那些原本还在地上挣扎的死士,随着一声诡异的口哨声响,突然都停止了颤动。
耶律旭抬起头,只见那哨声,竟是出自于怪人的口中。
他并没有用任何的工具,仅仅是凭借着自己的喉咙,出些怪异的声响。
死士们扭曲着四肢,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
“什”
耶律旭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出声音。
好在那边的动静很大,没有人注意到沙丘后面躲藏的人影。
“这是成了么?”
耶律睿淡淡看着那些“人”。
“怎么?小殿下,要试试吗?”
“怎么试?”
怪人栞栞笑了几句,接着露出阴森森的一口白牙:“老身记得,大王想要对盛朝出兵,却一直苦恼于兵力悬殊,害怕攻不下来么?”
耶律睿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还有周边一些部落零零散散的侵扰,当真是烦人的很。
“这些玩意儿们,可是老身的佳作,你们可把他们叫做‘犼’。”
“他们不怕受伤,不死不灭,而且百分百听从老身的命令,你们西夷拿着这些战力去和盛朝人打,呵呵,还怕什么输?”
他说的确实诱人。
耶律睿还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西夷王。
毕竟,真的假的,还是要试试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