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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收服狮驼王明日看（第1页）

双方毫无预兆地再次斗在一处，不同于之前的斗法，这次就是纯粹的近身肉搏，拳拳到肉。

许延掌上金光大放，时而罗汉掌，时而金刚拳，时而伏魔腿，将生平所学尽数使出。

狮驼王更是夸张，跟疯一般，痛意好似激了潜力，恨不得把一身蛮力都使出来。

许延斗得都感到颇为吃力，暗骂真是个混蛋

像一头被烈火逼到绝境的疯狮。他大吼一声，两眼赤红如血，周身焦黑的皮肤一块块龟裂，裂开的伤口里竟冒出滚烫的地火。那不是许延的凡火，是他自己的本命真火。狮驼王血脉中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那头远古狂狮，在这一刻被彻底烧醒了。他怒极反笑，声如滚雷：“和尚，你烧得老狮好疼——既然如此，老狮也叫你疼上一疼！”

他双拳对撞，地动山摇。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朝许延冲来，度比此前快了数倍，力量也大得惊人。许延挥袈裟去挡，那半幅袈裟刚迎上他的拳头，便被轰得布片纷飞。许延也被这一拳的余劲震得倒飞出去，后背砸断了好几棵树，咳出一口血来。狮驼王如同疯魔附体，拳脚如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携着足以轰碎山岳的巨力。他现在的状态极怪——浑身是伤，气息却比完好时更盛，仿佛疼痛非但没有削弱他，反而把潜藏在血脉最深处的凶性全数逼了出来。许延节节后退，凡火虽利，却也难以尽数挡下这疯狮的狂攻。他的袈裟被撕去大半，僧袍碎得不成样子，左肩中了狮驼王一拳，肩骨几乎裂开。最后狮驼王一拳将他轰入山体。巨石崩落，把许延埋了个结实。狮驼王满身是血，站在碎石堆前，气喘如牛。他张着被烧裂的嘴，断牙外露，声音从喉咙底滚出来：“起来啊……和尚……老狮还没打够……”

碎石动了。许延从石堆中走出，额头破了一块，血顺着眉骨往下流。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他抬手，用拇指抹去眼前的血，淡淡道：“那就继续。”他不再防御。许延欺身而上，一拳轰入狮驼王小腹。狮驼王闷哼一声，竟不后退，反而用肚皮硬顶，反手一肘扫向许延太阳穴。许延偏头躲过，右拳已紧跟而上，打在狮驼王胸口。这一拳，许延没有用凡火，纯以肉身之力，打在狮驼王刚被灼烧过的胸口。狮驼王浑身一颤，口中喷出一蓬血雾。许延的拳却未停。

他不再给狮驼王喘息的机会。拳拳如铁，脚脚如锤。他揪住狮驼王的鬃，将他整张脸按在地上，膝盖砸向他的太阳穴；他半跪在狮驼王身上，一掌一掌朝他的左肩、右肋、胸口、手臂砸去，每一拳都打在最痛的地方，每一下都带着许延被压着打了半天的火气。狮驼王起初还在挣扎，双臂乱挥，想要掀翻许延。可他的身体终于开始软。他每一记挥出的拳头都比前一记更慢，每一口喘出的气都比前一息更弱，鲜血从口鼻耳中同时涌出。他的身子在垮，像一座从内部崩坏的巨山。许延却越打越狠。他不是在杀人，是在将这头疯狮的最后一分力气榨出来。狮驼王的双眼开始失焦，拳头终于垂了下去。他再挣扎不动了。

许延最后一拳停在他面门前三寸处，没有落下。满场寂静。狮驼王仰面朝天，躺在血泊中，四肢摊开，像一摊被抽掉骨头的血肉。许延骑在他身上，胸膛起伏，拳头还举着，血和汗混在一起，滴在狮驼王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上。

“服了没有？”许延问。声音不大，却压得整片山地死寂。

狮驼王费力地睁开半只眼睛，又慢慢合上，喉咙里挤出极低极轻的一声：“服了。服得不能再服了。”许延放下拳头，从他身上下来，一屁股坐在旁边。两个人并排躺在血泊里，一个和尚，一头狮精，谁也动不了。夕阳从山边照过来，将两人的影子拖得极长。半晌，狮驼王哑着嗓子说：“你早该这么揍我了。”许延道：“现在才知道？”狮驼王笑了，笑得浑身抖，血从嘴角又涌出来。他慢慢抬起手，伸向许延。许延侧目看他。狮驼王说：“扶老狮一把。以后老狮这身力气，归你了。”许延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拉。他要把这头疯狮从地上拉起来，也把他从断脊山拉向一条新的路。狮驼王站起来，身子晃了晃，终究还是站直了。许延将只剩半片的袈裟解下，披在狮驼王肩上。狮驼王没拒绝，只低声问：“这算啥？”

“金光寺的规矩。”许延说，“打服了，就披上。以后你是金光寺的人，我的人，我徒弟们的大师兄。”

狮驼王咧嘴，断牙露出来，笑得像个迟来的傻子：“行。大师兄……也挺好。”

傍晚，牛魔王从积雷山赶来，见狮驼王这副模样，乐得前仰后合，拍着他肩膀说：“老狮子，你也有被人打得下不来床的时候！”

狮驼王哼了一声，没还嘴，只闷头灌了半坛酒。许延坐在望凡亭里，叫来悟空、九头虫、六耳猕猴，几人就着一壶粗茶，说起了下一件事：北海的蛟魔王。

“蛟魔王覆海大圣，说是蛟，其实早已化蛟为龙。只是他龙身不满，始终差一步，不能真正位列真龙。他为此恨了北海龙宫半辈子。当年他占了北海一处海沟，自立水府，打得北海龙王不敢出宫，最后是天庭出面才稳住局面。后来西游取经路上，他便一直潜在北海深处，极少露头。”

许延问：“他跟牛哥比，谁强？”牛魔王啃着根牛骨，含混道：“不好说。单比水下功夫，老牛不如他。他手里那根‘覆海锏’，比老牛的混铁棍还沉。若在陆地上，老牛能赢；在水里，他一个打老牛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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