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悦一个激灵,本是想给自己寻个起身的由头,谁承想这人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可她要是张口就拒绝,那不就是承认刚才全是胡诌?
“其实没那么酸。”
她干笑了下,“只是一点点而已。”
“扭到可不是小事,得重视起来。”
盛亭舟已经动了起来。
一只手从她腰侧绕过去虚虚地扶着,另一只手搭上来,隔着那层衣料,不轻不重地按在她后腰偏左的地方,“是这儿?”
黎悦吸了一口气。
当然不是疼。
只是因为家中有暖气,所以她穿的薄,眼下隔着家居服,他的掌心温热的有些过分了。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盯着头顶那片辨不清轮廓的天花板,拼命让自己听上去像个正经的伤患,“差不多吧,就那儿附近。”
“那这儿呢?”
他的拇指往上挪了一寸,正搭在她腰窝旁边,黎悦整个人差点从他腿上弹起来。
那处是黎悦的痒痒肉,哪经得起碰,一按就觉得又痒又酸,可她又不能笑出来,否则岂不是穿帮了。
于是黎悦的指甲几乎掐进自己掌心里,硬生生把那声险些漏出来的气音吞了回去,喉咙里挤出一句走了调的话:“不不不,旁边,旁边。”
盛亭舟顺势又移了移,“应该是你平时坐的太久了,才会这样容易扭到。”
随即,那只手换了落点。
他掌心宽,盖在她腰后几乎能全罩住,手掌的温度烘着那一小块肌肤,指腹用力一下一下地揉,仿佛贴了一片会动的暖宝宝。
黎悦的呼吸就乱了。
刚才还是痒的,现在是真觉得有点舒服了。
虽说所谓的腰酸只是借口,可正如盛亭舟所说,她平日里锻炼时长少,还天天坐着,长期下来腰确实是有些僵硬的。
盛亭舟问:“力道还可以么?”
“还、还行。”
“那就是轻了。”
盛亭舟说完,手上又加了半分劲。
雨点噼里啪啦砸着窗玻璃,屋里没开灯,什么都瞧不真切。也正因为瞧不真切,其余的感知反而被放大了。
盛亭舟身上那股极淡的雪松味正慢慢悠悠往她鼻腔里钻,以至于,黎悦能察觉到,此刻搭在他胸前的那只手底下沉稳有力却又略带急躁的心跳声,竟不知何时与她的同频了。
“亭舟哥。”
“嗯。”
“你不用……这么认真的。”她干巴巴地说,“都说了只是有一点点酸。”
“不行,你要是真的扭到,不是小事。”
他却不认同,言辞恳切,“也许之后我应该给你请个专门的按摩理疗师,职业选手伤病多,就是逐渐积累起来的。”
“既然你很喜欢现在的生活,那么我希望你能更爱惜自己一点。”
这样,她的职业生涯才能长长久久。
黎悦一愣,原本她只是找个借口才说自己腰酸的,谁想到他竟然如此真诚的为她今后的职业生涯考虑起来。
也对,在面对她的事情上,他一向严谨细心。
这么想着,黎悦整个人就不自觉地松了下来,原本绷得笔直的后背软了些,肩膀也塌下去,额头往前磕在他肩上。
如此一来,两人之间隔着的那点距离算是彻底没了,她的发梢扫过他的下巴,他低头的时候,气息正好落在她耳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