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达成协议,宋清音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赴那红尘之约。
在离开前,她要稳定自己的灵力。她可不想用一副小童的身体来攻略。
她只是无意间提了一嘴她现在的问题,谢渊就丢给了她一套法诀。原来,她现在的情况是因为她还不会精准的控制自己灵力。
而且和他契约后,他们相辅相成,他强,作为他的剑灵,没道理弱。
有了法决和谢渊的指导,宋清音对自身灵力的掌控度直线上升,很快,哪怕是维持成人的灵体,她也可以将维持灵体所消耗的灵力和吸收的灵力维持在一个平衡的临界点。
再也不用维持小女童的模样了。
对于现在的进度,宋清音相当满意。
越是半月之后,宋清音和谢渊落在了灵虚境和凡尘境的结界前。
灵虚境与凡尘境的交界处,是一道接天连地的无形屏障。屏障这边,灵气浓郁化雾,草木皆带着莹润的光泽;屏障那边,却透着一股浑浊温热的红尘气。
宋清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谢渊。
男人依旧是那身不染纤尘的白衣,长束起,神色淡然。这副模样,哪怕收敛了威压,走在凡人堆里也像是个随时要乘风归去的活神仙。
“入乡随俗。”宋清音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道结界,“凡尘境没有灵气,天道对修士的压制极重。咱们既然是来体味七情六欲的,顶着一身大乘期的修为,怎么去体会凡人的生老病死、饥寒交迫?”
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挑衅:“把修为封了。敢不敢?”
谢渊眼睫微垂,视线落在她指尖。
没有半分迟疑,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向自己眉心点去。
一道古朴的金色符文在他额前一闪而没。紧接着,他周身那股浩瀚如海的灵力波动如潮水般褪去,最终归于沉寂。连带着他身上那股令人不敢直视的仙人威压,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宋清音眼底滑过一丝讶异。
她知道谢渊执行力强,却没料到他能干脆到这个地步。大乘期修士,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修为就是命。他竟连一句“遇到危险当如何”都没问,就这么把自己的命门交了出去。
识海里,青玉咋舌:“音音,他是不是傻呀?万一你现在要杀他,他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是傻。”宋清音在心里轻笑一声,眸光微暗,“他是自信。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太上忘情,忘的不止是情,还有对生死的敬畏。他既然答应了入局,便将这具躯壳也当成了赌注。
宋清音没再多言,反手结印,也将自身的灵力尽数封死在识海深处。经脉失去灵力的充盈,一阵久违的沉重感袭来。这才是凡人该有的重量。
“走吧,谢大善人。”她转过身,率先迈步跨入结界。
穿过结界的瞬间,周遭的温度陡然拔高。
不再是天虚峰上那万年不化的刺骨冰寒,而是一种夹杂着尘土、汗水与食物香气的温热。
两人落在了一处偏僻的树林,不远处就是一座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