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检刘昌明擅用职权,致使案情延误,即刻革去所有官职,拘押候审。
一干人等秉公行事,不得徇私延误。钦此。”
圣旨来得这般快。
众人领旨谢恩。
刘昌明办案不力革职查办。
陛下的眼线,果然遍布各处,没有任何事情能逃过他眼睛。
听完太监的宣旨内容,陈莞宁喜由心生。
“锦煦哥哥,陛下对你委以重任,阿渡是朝中重臣,可见在陛下心里,你们同等重要!”
原以为跟余阁老子侄有微妙干系,会受到责罚。
没想到,不贬反升!
赵锦煦喜怒不形于色:“如此大张旗鼓宣扬皇子亲自查案,是机缘,也是把我架在火上炙烤。”
父皇这只老狐狸,坐山观虎斗。
成了,打击余氏一族势力,清除废太子仅剩党羽,肃清朝堂,贪墨案真相大白于天下。
不成,也能打破他与余阁老马上缔结的盟约,巩固皇权。
皇帝正值壮年,既不想退位,便不能任由皇子肆无忌惮壮大自己的势力。
一个冷宫皇子成长度太惊人,如有神助。
自古天子多疑,伴君如伴虎。
大皇子与余氏一族两败俱伤,皇位上的人渔翁得利!
陈莞宁心沉了沉:“陛下此举,未免太狠心了!”
“宁儿,小心隔墙有耳。”
自知所言不妥,她只是泄一下:“锦煦哥哥放心,待我禀告爹爹,我们会帮你的!”
“宁儿有心了。”
得到他的夸赞,陈莞宁心口像灌了蜜般,甜丝丝的味道弥漫开。
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
“我有个办法,能保锦煦哥哥不用太招摇,而且也不会交恶余阁老。”
“陛下派遣你们一起查案,阿渡与我们心有隔阂,必然不会考虑锦煦哥哥你的处境,但不是还有第三人吗?”
“你说南枝?”赵锦煦看向那春风得意的女子。
陈莞宁点头:“不错。”
“二妹妹得了圣命,自该尽心尽力,明枪暗箭,就让她当这个活靶子,先替你挡一挡!”
掩去眼中算计,赵锦煦淡淡颔:“宁儿倒是坏,她可是你亲妹妹。”
女子眉尖微蹙,抬手捶了他胸口,力道轻如柳絮。
“锦煦哥哥这话说的,二妹妹还尊你一句‘皇兄’呢!在其位谋其政,手握实权的县主不是那么好当的”
一个不亲近还叛逆的妹妹,她又没有一颗圣母心。
不能拉到自己麾下,那便只有物尽其用了!
她是爹爹精心栽培的女儿,秦宴出身低下,独自在内院长大。
她们之间,说白了,没有丝毫感情。
两个同龄女子各为其主。
若真有,那也是竞争关系。
不过现在说这一切还为时尚早。
或许,秦宴还不配成为她的对手。
二人郎才女貌,关系匪浅,羡煞旁人。
知晓二姑娘原本的婚事无望,藿香亦在物色自家姑娘的良配。
乍见此景,不禁羡慕府里嫡出的陈莞宁。
“大皇子英明神武,可惜快被大姑娘抢走了!”
指尖漫不经心摩挲圣旨明黄织锦材质,秦宴似在把玩一件寻常器物。
“抢男人有什么意思?”
微微垂眸,她唇角勾起弧度。
“抢男人饭碗,才有意思。”
帝王一纸御令,递上了朝堂博弈的筹码。
“藿香,你看那热烈赤诚的少年将军,英气灼灼,鲜衣怒马,见我时满眼星河,甘愿收敛周身戾气,俯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