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悍然侵略,动对东北的攻击,这一事态立刻让全国瞩目,已经定都南京的蒋校长在得知这件事后,只是骂了一句娘希匹后,再没了动静,而最为懊恼的人当属小六子,这一次他判断失误,原以为日本人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并不敢全面动战争,可是直到沈阳全面被日军控制后,他才如梦方醒,对自己的严重失职自责不已,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那个生他养他的沈阳城,自此他再也回不去了。
悔之晚矣的张学良自然不甘心放弃自己的势力范围,痛定思痛后,向南京方面求援,希望可以得到国民政府军队的支援,重新夺回自己的地盘,可是此时的校长出于各种考虑,并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失望至极的张学良无奈之下只好组合东北军,想凭借自己的剩余力量扭转乾坤。
奈何军心早就在他那道不抵抗的命令中消散于弥,不但部队人员损失严重,军工后勤也全部沦丧敌手,让日军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就连他一直信赖倚重的航空也被一锅端了,东北军今非昔比,在锦州至山海关一线同日军激战了两个月余,最终败北,只好率部退进了关里,将整个东三省拱手于敌,至此,东北只有黑龙江暂时还没有成为日占区。
日军动攻势时,原省主席万福麟恰好在关内公出,想要返回来已经难以成行了,只好委托马占山暂代,这样一来,马占山一跃而起,成了整个黑龙江的话事人。
老马是个军人,看重的自然是军事走向,他当然明白,日本人野心勃勃,如何能让黑龙江偏安一隅?迟早会将魔爪伸过来,所以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厉兵秣马,在吉黑边界屯兵备战,准备和日军死磕。
周泰安是在接到电话后去的齐齐哈尔,马占山邀请他前去商议抗日一事,目前黑龙江的兵权已然都集中到了马占山手中,不过却没有哪支部队和日本人真刀真枪的干过,所以对日军的作战方式自然比不得周泰安的自卫军,这一点是老马看重的,未雨绸缪也罢,迫在眉睫也罢!他可不相信轻轻松松霸占了两省的日军会放过黑省,那简直不可想象。
老马有招,周泰安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安排妥当一切事物,然后领着卫队直奔省城,他也正有心见见马占山,接下来他们毕竟要共同面对日本人的攻打,研究一下后续的攻防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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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齐哈尔,省政府大楼里,副主席于丰年正在大雷霆,他泄的对象当然是他那个小舅子加连襟——李万年。
正值多事之秋,本来在政途上就颇为不顺心的于丰年,此时更是一肚子火气,日本人突然动侵略,干脆利落的拿下奉天,东北军政一夜之间通通跑路,甚至他一直赖以依仗的副司令如今也退守关里,辽吉两省彻底失控,只留下黑龙江省孤立在一隅之地,明眼人都能看清楚,这暂时的安静并不能长久,日本人养精蓄锐,磨刀霍霍,迟早一口吞下这里只是时间的问题,一旦他们将那两个省咀嚼消化完毕,魔爪会毫不犹豫的伸过来。
未来可忧啊!
于丰年一直兢兢业业,幻想着能凭借亲戚的关系,有一日做一个封疆裂土的亲王,可如今这一闹,鸡毛都没了,战事来临,整个黑龙江已经全面战备升级,已经处于先军政治状态,军队接手一切,像他这样位高权重的民政官员,也只能黯然靠后,只能起到扶持协助马占山处理公务的地步。
于丰年虽然心里有不痛快,不舒服,不过他也明白,打仗还是得靠那些领惯了兵的武将,他们这些文官自然不在上层考虑范围之内,这可以理解。
奈何明白是明白,可心里不舒服依然不舒服,权利分解其次,未来何去何从简直迷茫无解,所以他最近心情实在不好。
该死的小舅子李万年偏偏这个时候来添乱,于丰年了一通脾气后,看着沙上坐着那两个讨厌的家伙,终于还是没有喊来保卫将他们二人抓起来,他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只有平静才能考虑问题,否则过于冲动不利于抉择。
对,就是抉择,小舅子李万年和他带来的那人就是过来让他做抉择的。
“于主席不要过于激动,我代表军部过来就是希望您能看清形势,不要自误才好,像您这样的人才,我们是很钦佩的,当然更会器重,只要东三省安定下来,您获得的东西绝对比目前要高得多,您也是了解我们的,对朋友向来是说话算话,绝不亏待的,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嘛,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的意思已经完全表述给了您,至于如何选择,于主席也不必急于一时,您再好好考虑考虑,有了决断后可以让您内弟通知我,您公务繁忙,我这就告辞了。”
沙上李万年带来的家伙说了一通话,然后微微躬了躬身子,也没管于丰年的态度,开门走了。
于丰年坐在沙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人离去,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恼怒,从办公桌后走出去,直接抬胳膊朝小舅子脸上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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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你姐的,你脑子有病吗?居然把日本人往我这领?你他妈找死别拖累我,你长人心了没有?”
“啪啪啪”三个大嘴巴抽的李万年直咧斜,目瞪口呆的看着姐夫疯,然后不服气的梗直脖子跳起来。
“你干啥打我?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人家找到我,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你也不看看眼下东北的形势,他们迟早会成为这里的主人,跟谁不是当官过日子?难道你认为东北军还会收复回来这里?那你的认为可够呛。”李万年气急败坏的叫道。
“不想死就他妈小点声,你嚷嚷你马勒戈壁?”于丰年早没了斯文,对这小舅子加连襟失望透顶,他他妈这是把自己往高粱地里带啊!
“你他妈是不是虎逼?东北是老张家的咱们有都是老张家亲戚,怎么能背叛老张家和日本人暗通曲款呢?那会被人戳脊梁骨的,更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我于某人虽然没有古时候那些名人有气节,可却也干不出来亲者痛仇者快,甚至是吃里扒外,背友求荣的勾当,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日本人往我这里领,是不是看我活的太滋润了?办事能不能长点脑子?要不是看……,我他妈的直接让人弄死你。”于丰年恨铁不成钢。
听他说的冠冕堂皇,李万年嗤之以鼻,自己姐夫啥德行他最清楚不过,别看他说的义正言辞,心里指不定打啥算盘呢!
“姐夫,你也别把话说绝喽,我这也是为咱俩考虑。我不信你对目前形势没有自己的看法,老张家的军队已经败了,而且你也看到了,国民政府对东北的事情根本鞭长莫及,现在日本人势大,一旦山海关一线被日本人掐断,黑龙江省就是与世隔绝,内无依靠,外无救援,凭马占山那点人马能斗得过日本人?沦陷是必然的,所以我认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早点找个退路才是高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