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敌军派人来了?来干啥?派的是哪个孽畜?知沐小子你给我说清楚点!”秦二叔听得急了,马车还没停就直接掀车帘跳下马车。
“二爷!”朱六实急忙停下马车,免得马匹一个晃悠,把秦二给撞趴在地。
黎梁的儿子黎知沐摇摇头:“不清楚,小甘千户的传令兵刚把消息送到瞿余两位千户那边,正要派人把消息往城内送呢。”
“秦二叔,这事儿怕是有得等,急不来的。”贾祥、曲达二人掀车帘下车,站在秦二叔身边。
贾祥与曲达都得了家里大人的叮嘱,让他们就跟在秦二身边帮忙。
筇老身为围着的学子少爷们太多太多了,他俩与其只是混个脸熟,不如跟在秦二身边,干实事。
跟着秦二,不仅能时常见到筇老,还能见到邺王、关老夫人、秦姜二人,甚至是阎大人、楚将军、齐天使等大人物。
“朱老哥,赶紧驾车,往城外指挥大帐奔,我要去看看敌军又想干啥!”秦二叔催促着,手脚并用,往车上爬。
黎知沐、贾祥、曲达、周围的军民们:“……”
毫无形象、成何体统、秦姜关三家的脸面何在?
贾、达二人急忙去扶秦二叔,但扶的是屁股……啧,像一只被人托着屁股往树上爬的废物猴儿,更难看更丢人了。
黎知沐看得想挠头。
朱六实老脸羞愧得一红。
“朱老哥,驾车走啊……知沐小子要载你一程不?你能少走点路。”秦二叔问。
“多谢秦二叔,不用了,我们乡武堂学员还有很多活计要做,告辞。”黎知沐行了一礼后,急忙离开,回到府城乡武堂的队伍里,继续去干活。
“你别太实在,偶尔偷点懒,这样能轻松些!”秦二叔还喊了一嗓子,整得贾祥、曲达都想去捂他嘴巴。
求你了,你现在不是泼皮,而是秦家二爷,你乱喊丢的是秦姜关三家的脸面!
“二爷,坐稳了,启程咯。”朱六实又等了三个数后,才扬鞭打马,驾车过护城河桥,往‘城外指挥大帐’奔。
在护城河桥上,还遇见筇老他们。
秦二叔扯开嗓门大喊:“筇老你们快跑起来,敌军派人来交涉了,赶紧往指挥大帐奔,探听敌军孽畜到底想干啥?!”
筇老自有人脉,是已经听说这个消息,后悔今天没乘车。
“你先去,我们稍后就到。”筇老回了一声,脚步加快,等过了护城河去,到岸上后,招呼学子们:“撒腿跑起来!别扯什么有辱斯文的话,世上谁人没跑过步?!”
这话是把沈引明、苏柏泰等‘讲究文人仪态者’的反对话,给堵了回去。
文人仪态?
现在还是战时,扯什么文雅犊子?
砰砰砰,学子们是跑起来了,还有不少人跐溜滑,摔倒在地……得亏他们戴着药汁口罩,不然非得啃一口带着血水的呢。
许纪、施松信他们急忙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走坑洼之地,别贪图那平坦地。寒冬早上,有冰霜,平坦地很容易把人给滑倒!”筇老提醒他们,所言很有生活了。
“先生您老怎的懂得这么多?种地种菜也很在行……”许纪问。
蠢货!
齐玉从心里骂了一句,嘴上说着:“先生小时候在亲戚家的乡下生活,是种过地,干过农活的。”
“不止。”筇老说:“在小穹观时,还跟我师父学过种药材、渔猎,总之什么能换钱吃饭就干什么……实在没钱吃饭时,就去吃供品。”
许纪他们震惊,心疼:“先生当年的日子真是太苦了,学生们有愧。”
有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