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西沉的目光静静地落在他身上,闻言微微摇头,沉静好看。
江叙指了指李冬生,后者下意识一哆嗦,就像陶翠华每每面对不知因何原因暴怒骂人的他一样。
“就他这样,顶着这么人证还有脸睁着眼睛说瞎话,我那车有哨兵模式,刚才院里的动静都拍下来了,你要是还厚着脸皮不承认呢,我也可以把视频拷贝下来等下投屏到电视上让大家都看看你的丑陋面孔。”
“怎么样?要回顾一下吗?”
李冬生说不出话了。
“那就老实点。”
“哦对了,还有。”江叙转身的动作顿了顿,“之后让我听到你骂人超过三次,你会被我丢下车,动手的话,只要有一次你就会遗失在某条国道上了,我这人说话向来是说到做到,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呢,可以用实际行动来验证一下,也别想着什么私底下打骂人我会不知道,我这人背后都长眼睛了,你干什么我都知道。”
“到基地之后的事我管不了,但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看了不爽就要管一管,多不多管闲事那都是我的事,不服你可以来跟我打一架,我不用异能,打赢了我,你就算是想杀了我,我都没意见,随时欢迎。”
江叙说完就走,谢西沉的眼神因为那句‘杀了我’冷了冷,视线从李冬生身上划过,转而迈步跟上江叙。
直到这二人渐渐走远,李冬生才喘过气来,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后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密密麻麻都是冷汗。
他转头看向唯唯诺诺陶翠华,心里有气,即将要开口的时候,耳边又无端浮起江叙刚才警告他的话,还有旁边那个长得像电影明星的那个男人看他的那一眼。
那眼神不重,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情绪,但是被扫过的瞬间,李冬生瞬间觉得整个人像坠入冰窖一样,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凝结成冰,不会流动了。
只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李冬生还是觉得浑身发凉,就跟被鬼盯上似的。
现在再仔细回想一下,江叙身边的那个男人的脸确实白的不像话,嘴唇的颜色已经很淡了,还能被脸的颜色衬得有点红。
丧尸都有了,超能力者也有了,这会有人告诉李冬生有鬼,他都百分百相信啊!
他本来就迷信!
这事禁不住细想,李冬生赶紧掐断无限延展的想象,看向岳峰:“岳队长我……”
岳峰打断他的话:“我同意江叙刚才说的话,我们救人归救人,法律是法律,家庭暴力也是暴力,我们眼里也揉不得这种沙子,接下来你要还闹事的话,队伍里有无法控制的因素,那我们也只有解决这个因素了。”
“丧尸围城,一路上都危险得很,队伍里少个人死个人,也是常有的事,你说是不是?”
岳峰意味深长地说。
李冬生刚才开口其实就想认怂道歉赔个不是,结果又被吓了一遭,岳峰原本在他心里的正派形象,也有所颠覆。
从前李冬生一直都认定这些当兵的不会丢下他们不管,更不可能伤害他。
但是经过岳峰刚才这么一说,李冬生已经不敢笃定了。
李冬生整个人都卸了劲瘫坐在地,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地走,只有陶翠华还留在他旁边。
陶翠华看看李冬生,又看看走远的林小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那姑娘是想帮她,可这种烂事,她自己掰扯了二十多年都没掰扯清楚,怎么能让别人来掺和给自己惹上麻烦呢?
过一天算一天吧,谁要是运气不好先死在这场浩劫里,这孽缘就算是了结了。
走到别墅门前时,江叙似有所感,抬头向上看去。
二楼主卧的窗帘闪动了一下。
江叙扯了扯嘴角,有人在楼上看了很久的热闹呢。
夜幕彻底降临,小院里亮着灯火,吸引了许多丧尸围在外面,它们试图闯入。
低等级的丧尸只能撞门撞墙,等级高一些的丧尸则更为‘聪明’,肢体同样更灵活,知道可以翻墙进来。
虽然不比做人的时候灵活,费了些功夫也是翻上墙了,却不是奔赴食物,而是奔赴一场电闪雷鸣,最终两只利爪都被电得焦黑从墙上滚下去。
进到别墅里面。
江叙和谢西沉挑了个单人沙发窝进去。
谢西沉被江叙按着坐在沙发里,他则倚在厚厚的扶手上,整个人又跟没骨头似的往前倾,像个大型挂件,挂在谢西沉身上,下巴垫在他的颈肩处。
温热的呼吸喷洒,这让谢西沉渐渐感到有些不自在,抬起长腿交叠,细看才能发现他的眼神有些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