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渐暗,缕缕昏黄的光透过窗纸倾洒进来,重叠的人影轻晃。
江叙白净的脸颊染上红晕,眉头轻蹙着,眼神迷蒙,衣衫半挂在胳膊上,人也无力地挂在顾景明身上。
待到最后一角落日坠入天边,屋内的光景便也跟着看不真切了。
……
次日一早。
江叙跨出顾府老宅大门时扶着略酸的腰,耳边听着顾公馆的下人唤他夫人,面色古怪了一瞬。
衣裳下面还有顾景明留下的痕迹,再听别人叫他夫人,江叙心里还真有那么一瞬间,恍惚觉得自己像个外头有人的……
江叙甩了甩头,把脑子里这些被顾景明带跑偏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
照例每天去顾鸿生跟前点个卯,刷新存在感以示尊重。
顾鸿生的病情的确加重了,他们放出去的消息不算作假,只是比他的现况要稍微严重一些,否则怎么让顾书城着急呢?
顾书城离开顾家的这些日子,江叙和顾鸿生演着一如往常的戏,配合着顾景明的人,早已将顾书城安插在顾公馆及老宅的眼线全都排查出来。
得到顾书城出意外的消息时,江叙就知道这是拔除眼线的最好时机。
和顾景明通过气后,行动就开始了,顾景明手下的兵便衣扎进顾公馆,将那些个眼线一个一个盯紧了,不许泄露半点真实消息出去。
直到昨日,在江叙的授意下,顾景明的人盯着传递消息的眼线,把顾鸿生病重,眼看就快要不行的消息送去了城郊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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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祝朝拉开车门,“今日要去哪里?”
江叙坐进车里,面色如常:“去清和日化厂,你见机行事就好,做的自然点。”
“是。”祝朝应声,关上车门往驾驶室方向走去。
祝朝是顾景明手里的兵,在排顾公馆的眼线时被顾景明安排到江叙身边,负责保护江叙的人身安全。
如果不是魏副官太显眼,是大家都见过的面孔,顾景明甚至都想把魏副官安排到江叙身边。
不过这个祝朝无论是身手还是脑子,也都是上佳。
江叙观察过,他很会隐藏自己,勾着腰低头走路的样子就像是顾公馆的家生仆一样,半点当兵的痕迹都没有。
顾景明没仔细介绍过祝朝,但江叙猜测,这个兄弟应该是在暗探部门干活,负责收集情报,或是暗杀。
其实以江叙的身手,对付顾书城身边那几个打手绰绰有余,但为了人设,他除了撩阴腿,别的专业招数都不适用,要是在遇险的时候利落地把人掀翻,顾景明就该让他的情报部门去调查他是不是奸细了。
得找个合理的时机系统地学一下身手,方便揍人,江叙想。
祝朝启动车,压过石板路,晃晃悠悠地往江叙的清和日化厂开去。
越开越冷清,身后跟着他们的车就变得明显了起来。
不用江叙吩咐,祝朝就已经摆出了现身后有车跟着他们,开始提,并试图甩开他们的架势。
没多久,从一旁的小路杀出来的另一辆老爷车就横插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前后都被围堵,江叙不禁笑,顾书城为了抓他还真是下了功夫,连得顾鸿生病重都不曾打消这个念头。
顾书城是自信的没边了,觉得顾家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不用过分紧张,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手。
也是,顾鸿生病重是他意料之中,顾承业也被揭露并非顾鸿生亲子,就算顾鸿生临死前觉出不对,但身边无人,除了把家产交给他这个在顾家尽心尽力多年的养子,还能交给谁?
顾书城自信不会有差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下车!”
头戴黑帽,身着黑色褂子的人齐刷刷从车上下来,围住江叙所在的车,一个个面上凶神恶煞,手里还配了枪。
江叙‘不得已’只好顺从,下车的瞬间就被头套麻袋,而驾驶室里的祝朝则被枪架着脑袋不敢反抗,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江叙掳走,而后扬长而去。
两辆老爷车一前一后,车轮在土路上掀起的尘土都透着嚣张。
他们终于完成少爷给出的任务,长舒一口气,其中一人看着被麻布袋裹着的江叙,感到费解,忍不住嘟囔:“少爷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掳他?到底图什么啊?”
开车的人往后瞥了一眼,笑得邪:“你说图什么?就算是个男人,这位的模样生的可都是少有的好看,风月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连个兔儿爷都没见过?”
那人回道:“见是见过,可我没见过……”
他顿了顿,又继续:“看上自己小妈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