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完成每一次任务。
默默地——
活着。
可藤虎知道,那沉默之下,藏着什么。
此刻,斯托洛贝里正独自站在要塞东侧的了望台上。
那是一座高耸的圆形塔楼,位于要塞的最东端,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片东部海域。平日里,这里会有了望兵轮班值守,监视海面,以防任何可能的威胁。
可此刻,了望台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手持望远镜,机械地扫视着海面。
那动作很标准,很规范,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老兵。可那动作中,却有一种——
机械感。
一种,心思完全不在这里的机械感。
他的目光透过望远镜,掠过海面,掠过那些波光粼粼的波浪,掠过那些偶尔掠过的海鸥,可他的瞳孔,却没有焦点。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藤虎能“听”到。
他的见闻色霸气,早已捕捉到了了望台上那道气息的所有细节——
那紊乱的心跳。
一下快,一下慢,一下重,一下轻。那是内心极度不安的表现,是一个人在面对无法解决的问题时,身体的本能反应。
那微不可查的叹息。
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从他胸腔深处逸出。那叹息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可能没有察觉。可藤虎察觉了。那叹息中,有无力,有迷茫,有——
一种深深的疲惫。
还有那握着望远镜时,微微颤抖的手指。
那颤抖很细微,细微到几乎看不见。可藤虎的见闻色,捕捉到了那细微的抖动。那不是寒冷导致的颤抖,不是疲劳导致的颤抖。那是——
内心挣扎的外在表现。
是一个人,在拼命压制内心波澜时,身体的诚实反应。
藤虎站在了望台下的小径上,仰着头,“望”向那道气息的方向。
他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那道气息中的每一个细节。
那些细节,都在诉说着——
他内心的不安。
他内心的迷茫。
他内心的——
藤虎开口了。
那声音如同古钟般沉稳,低沉而有力,在清晨的空气中轻轻回荡。
“斯托洛贝里。”
那两个字,不重,不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望台上那道身影的耳中。
斯托洛贝里的身躯微微一震!
那震动很剧烈,剧烈到连他手中的望远镜都差点脱手。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向下望去——
藤虎一笑,就站在了望台下方的小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