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过后,潘多拉这才想起来先前随意扔下的行李,从谢南婷这暂别,动身返回原来的地方去找。
得知是被人捡到送去指导员那,她只好厚着脸皮去认领。
她深知这一去,免不了被揶揄一顿,索性敲了门直接进,拿上衣服拖着行李箱就开始跑,根本不给指导员开口说话的机会。
她快不行直走廊上,滚轮在地面滑行的声音十分吵人,因此只好放缓了脚步。
可渐渐的,随着步伐越走越慢,她偶然将脚步停在谢南昭的办公室外。
门没关,是敞开的。
潘多拉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不经意朝里面看了一眼。
大抵是每个人习惯不同,新来的樊团长把办公桌正对着门口,熟若无人地查阅着文件。
里面的陈设全变了,原先靠窗的办公桌移到了房间正中,靠墙的书柜被换成简易收纳柜,窗台的绿植、桌面的摆件尽数撤走,让这间屋子来了个彻底大变样。
虽然还有几件先前的旧物,但这样重新排列过后,已然没了熟悉的感觉。
如果没有头顶的门牌,她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间办公室已经迎来了它新的主人,这也代表着,意味着属于她和谢南昭在这留下的那段岁月,彻底画上句点。
她只是感叹,太快了。
快到没有时间让她接受和适应。
年假已接近末尾,她不打算继续在这里逗留,拿上自己的东西匆匆离开了这里。
说不清是什么缘故,这一刻的她特别想回一趟家。
她只想一个人待着,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任凭自己怎么消沉都不会叫人看见。
出了南部战区的大门,她用最快的方式回到了广宁市中心。
此时天色渐晚,暮色吞噬白日余温,路灯逐次苏醒。
暖融融的光晕一盏接一盏绽放,橘红色的灯沿着马路蜿蜒向远方,淡淡光芒浮在微凉晚风里。
这一幕的氛围特别熟悉,好像和小年夜那天并无不同。
她还是这样孤独的一个人。
拖着行李回到家,疲惫的心压垮了她整个身子,脚步虚浮瘫软,刚一进门就跌在换鞋区的地毯上。
潘多拉一声没吭,翻了个身坐在地上,用脚脱下鞋,踢到一边。
昏暗幽静的空间里,她的心也是麻木的,靠着鞋柜一动不动地坐着。
直到夜色渐深,整个人被夜色吞没,她才勉强打起精神,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伸手去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