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这病症够古怪了吧?但是就因为一句话说错了,连人家的地盘都没进去,你待会说话要小心啊些啊。”
李大的话不仅听得张三一愣一愣的,就连他周围排着的人也都闭了嘴,现在一整队人集体进入“谨言慎行”模式,空气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气息。
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每轮到一人,后面就安静一分。
就连原本不在乎的张三,手心也出了汗,都忘记他原本是不愿意给人家看的。
队伍又短了一截。
张三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眼李大。
李大冲他使了个眼色,嘴型分明是,小心说话。
“下一个——”
戏台上传来小公子身边的一个女侍的声音,不冷不热,像是在念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张三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上台阶。
台上与台下不同,一股药香混着檀木味扑面而来。
那小公子没抬头,手里翻着一本旧册子,半晌才开口,“坐。”
张三老实坐下。
“怎么了?”那小公子抬起眼的瞬间,张三就愣住了。
他出生市井,家里也是做些小买卖的,见过的人无数,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公子。
那小公子生得极白,不是病态的苍白,是像羊脂玉浸在温水里,透着一层薄薄的光。眉骨高而清,尤其是一双清泉般的大眼睛,看一眼就能陷进去一般。
张三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赶紧把目光挪到地上。
“喂,赛华佗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是要医病吗?”张三愣神的功夫,小公子旁边那个男侍便粗声开口,看起来不是个好相与的。
张三回过神,忙恭敬的说道,“回医者的话,不是小人看病,是小人的娘亲看病。”
“哦?”小公子把册子合上,搁在膝侧,“那你娘亲呢?”
他不敢再看那小公子,只冲着一旁的空气,“娘亲卧床在家,不能离床。”
“这样啊,”那小公子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那你描述一下你娘亲的病症。”
张三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俺的娘亲腹大如鼓已经很多年了,”
说起这个,他的喉头哽了一下,“起初俺以为娘亲是吃胖了,可后来肚子越来越大,人却一天天瘦下去。如今脸颊都凹进去了,胳膊腿细得像麻杆,就那肚子,大的几乎要垂到地上。”
他比划了一下,两只手在胸前撑开,拢出一个圆,“这么大,硬的,使劲按不陷,敲击还有声音,就像一面大鼓。”
“他们都说……都说俺娘亲得罪了鼓神,那是鼓神在惩罚她。”
“可鼓神俺也拜过了,俺的娘亲就是不见好。”张三连比划带说,越说越激动,
台下的李大急忙冲他挤眉弄眼,示意他控制自己的情绪。
鼓神?夏白薇疑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女侍。
那女侍急忙附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这个奴婢也不知,反正咱玄月是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