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离还在继续说,“五年陈,正是可口的好时机,今日也终于有机会献给公主了。”
说着他殷勤的给夏白薇倒了一杯,倒完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她,等她喝下。
这般殷勤倒是让夏白薇起了怀疑,
这家伙左右逢源,一边说要誓死效忠跟着自己,一边又把自己的消息透露给他的旧主,
嘴里一句实话没有,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个酒是不是有问题。
见夏白薇端着酒杯不喝,孙离有些急,“公主,您快尝尝,看怎么样!”
这话说的夏白薇更加的怀疑了,她冷冷的开口,“你如此着急做甚?你不是这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孙离的脸色顿时一僵,有些心虚的说道,“公主,今这话说的不是,不是冤枉卑职了嘛,”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卑职想害您,还有皇上和几位公子在这盯着,卑职哪里还敢有那个心思。”
“您要是实在不信,那卑职便先饮为敬,以证清白!”
话音未落,孙离心一横,抢过夏白薇面前那杯酒,仰头便灌了下去。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淌湿了衣襟,虽是美酒,但他的心中可暗暗叫苦,
这酒他可是放了十成十的药效,人家倒是成双成对的,他自己,可怎么度过这漫漫长夜。
但他面上没敢表现什么,还一副委屈的样子,重重将酒杯顿在案上,一脸诚恳的望着夏白薇,“公主,卑职已经喝了,什么事都没有,这下您可信了?”
夏白薇没有说话,但是看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般猜忌了。
孙离借机又给她满了一杯,有了前车之鉴,这次他可没敢盯着,急忙转身去给别人倒了。
萧沐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但他也没有多想,只想着孙离是在夏白薇面前替自己解围,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南宫澈与裴南风更是,他们正心中苦闷想借酒浇愁一下,所以在孙离倒上后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该喝的都喝了,这下就剩公主了,孙离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心中却急的不行。
夏白薇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那琥珀色的光影里,映不出顾长卿的脸,可他在她的心中依旧是最清晰的模样。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杯沿,出细微的脆响。
心情沉郁得像是在胸口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随即,她抬起眼,眼底的哀伤瞬间被一层寒霜覆盖。
她端起酒杯,对着虚空轻轻举了一下,一饮而尽,
随后对着孙离道,“这酒不错,满上!”
“哎,”孙离应着,满脸堆笑的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倒酒,倒完又去给南宫和裴二位公子倒,
玉竹在一旁很是纳闷,她怎能觉得今个孙离就好像换了个人似得,平日里他虽然也是不自持身份,又爱开玩笑,可也不似这般,狗腿子的模样,
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孙离觑着南宫澈与裴南风一杯接一杯地灌,眼底几乎要溢出笑意。
他指节不动声色地抵了抵酒壶底下的机簧,
谁能料到他手中这这八宝攒花的银壶里是阴阳两隔,
一面装的是霸道的暖情酒,一面装的是下了蒙汗药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