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夜晚的落岐镇灯火零星。
陆和泽与十四夜游闲逛,二人走在前面。秦嘉南、江旭跟在后方,视线始终落在前头两人身上。
江旭看了眼陆和泽,又看向一言不的秦嘉南,淡淡道:“看来你完全被他讨厌了。”
秦嘉南沉默良久,低声应道:“嗯,他还在生我的气。”
江旭笑着摇了摇头:“毕竟那个时候,你对他说了太重的话。”
秦嘉南:“……”
前头的陆和泽悄悄回头往后瞟了一眼,凑近十四耳边小声疑惑:“十四,你说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十四笑道:“也许是有人想向你道歉。”
陆和泽眼角往后瞟了下秦嘉南的方向,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他想道歉,我还不一定想接受呢。”转而问道:“不说他了,倒是江旭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十四摇摇头。
“刚刚他那样抱着你,你们之间的关系……”陆和泽想起江旭方才看十四的眼神,迟疑几秒后凑到十四身侧,俯身附耳低语:“十四,我突然在想,江旭该不会对你——”
后方的秦嘉南忽然开口:“阿泽,我有话想和你说。”
“十四,我们去那边瞧瞧那个摊子!”陆和泽装作没有听见,拉着十四径直走开。
这之后,秦嘉南接连几次试图和陆和泽搭话,却次次被他刻意无视。
秦嘉南:“……”
江旭旁观全程,偏过头忍着笑,憋得肩头轻轻颤动,心底估摸着秦嘉南差不多该开口找自己帮忙了。下一刻,秦嘉南果然说道:“江旭,帮我一个忙。”
江旭心领神会,只应了一字:“好。”
随即迈步走到十四身旁,简单示意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将人引开,给二人留出独处空间。
陆和泽盯着摊位上精致的彩绘面具,拿起一只样式别致的面具,转过头正要同身旁人分享:“十四,你看这个面具……”
一扭头,身边空无一人。
目光往前一扫,他才看到,江旭正牵着十四,往夜市另一侧走去。
“大概那边有他们更感兴趣的玩意儿,就让他们去吧。”秦嘉南从容找了个说辞。
陆和泽:“……”
呵,真当自己是傻子?明摆着就是江旭故意把十四支开,专门给你创造机会罢了。
陆和泽也没说什么,随手将手中面具放回摊位台面,转身快步走开。
秦嘉南连忙出声唤住:“阿泽等一下!”
陆和泽对身后的呼喊不予理会,只顾埋头往前走。
秦嘉南一路紧跟在他身后,一遍遍诚恳致歉:“对不起阿泽,是我错了。那日是我情绪失控口不择言,是我太过冲动,你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行不行?”
陆和泽捂住双耳,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嘟囔:“听不到听不到,秦大公子都告诫过我不要多管闲事了,那往后咱们各走各路,互不打扰最好。”
秦嘉南闻言一怔,嘴角沉了下去,意识到陆和泽真的打算彻底回避他,再也不愿与他沟通。
来不及细细消化心头的慌乱,当即大步跨步上前,力道稍重地扣住他的手腕,语气恳切又带着一丝恳求:“阿泽,求你听我说。”
陆和泽赌气摇头,挣扎着手腕:“我不想听!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警察?”
陆和泽顿时卡壳,眼神飘忽了一下,草草带过:“呃,这个你不用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