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清楚了?”
御书房内,宁皇看着坐在那里的蒋铭怀声音问道。
“皇上,臣想清楚了。要死的人占着这个位置太久,让人烦。”
“你啊你,总是想得太多。”
“臣所做的远远比不上皇上给的。退下来,也已知足。这南楚,本应由年轻人负责。他们是朝阳,更是南楚前进的动力。”
蒋铭怀的脸上已经爬满了皱纹,头和胡须早已白。
“你为南楚付出的够多了。朕不会忘记,南楚的百姓更不会忘记。”
“皇上之言,臣感激不尽。自皇上登基以来,二十八年有余。南楚日新月异。这一切可以没有微臣,但不能没有皇上。”
“爱卿之言,总是那么好听。”
“臣之言,句句于心,绝无虚言。”
“好了,不要相互吹捧,让别人耻笑。你想退,朕不拦着你。这些年你也累了,该休息休息了。总要让你过些安生的时光。不然,朕这个皇上,太不近人情了。”
“臣谢过皇上。”
蒋铭怀准备起身跪谢时,被宁皇挡了下去。并说道,不需要这些虚礼。
这时,宁皇问道,
“谁适合工部尚书之职?”
蒋铭怀思索了一会儿,
“如果欧冶愿意,他最适合。”
宁皇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敲着桌面,眼睛看着门外。
欧冶无心于当官,只想做一个真正的匠人。无欲无求,最难得。可这样的人强迫不了。何况,即使不是工部尚书,可他也为南楚所创造的价值,无法估量。
“可惜他不愿!”
“皇上,欧冶于国是无可替代神器。”
“朕知道!朕会尊重他!何况他对长安有恩!”
“皇上圣明!”
宁皇嗤笑一声,眉头一挑。
“圣什么明?朕只是不想他死而已。这南楚,我是君。君之令,谁敢不从?”
宁皇很霸气,皇威浩荡,不敢直视。这时候的蒋铭怀没有害怕,而是有些感动。这是宁皇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宁皇笑了笑道,
“读书人夸人就是不一样。好了,还有谁合适?”
“皇上,彭星泽怎么样?”
“为什么是他?”
“他是皇上亲自主持的第三场科举考试的榜眼,虽然进入官场只有八年,可经历丰富。为官起起落落,尝尽人生百态。这一次负责接收打下国土的管理和后勤保障,其成效有目共睹。何况,那一界的状元高子棠,已是岳麓书院院长,探花姜落羽也已接替江尚,成为巡察史。”
宁皇沉默了,工部尚书之职,主要是连络之职。要稳、更要诚。稍有贪心,害的是南楚将士,更是南楚军队的战斗力。
兵为勇,器为甲。一丝也不能错。蒋铭怀能一直在这个位置,不是他的能力有多强,而是足够沉稳。
“皇上在担心什么?”
宁皇的目光落在蒋铭怀身上,平淡的说道,
“他是彭氏大族之人。”
“皇上是怕他身不由己,成为第二个孟浩吗?”
“如今工部尚书之职承载着南楚的未来。”
宁皇之意,蒋铭怀明白。可这些,不能否定彭星泽的能力。工部需要年轻人,更需要有魄力有能力的年轻人。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福祸旦夕。没有完美的人,更没有完美的事。臣相信皇上有能力用好彭星泽。因为皇上将是千古一帝。”
宁皇哈哈大笑,她泡了一杯茶亲自端到蒋铭怀的手上。
“爱卿之言,朕爱听。”
“谢皇上!”
“今日之言,去掉了朕的一块心病。你,朕很满意。百年之后,你将入凌云阁。答应你的,朕不会变。你还有所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