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一怔,颇有些唏嘘。
青楼那种地方,既然做的是女人的皮肉生意,自然不能让她们怀孕生子,否则就算是小产,也要好些日子不能接客。
而这种绝嗣的药,大都是从孩童时期就喂起来的,让人避无可避,孟初月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的。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瞧不起归瞧不起,可人总是有怜弱之心的,她又叹了口气:“你不告诉她,这药要怎么给她喝?”
陶罐里的药汁咕噜噜沸腾了起来,翻滚的水花四散迸射,殷珩仿佛感觉不到那滚烫的温度,目不转睛的盯着,语气平静的诡异。
“她会当成安胎药喝下去。”
“安胎药……你疯了?你要是这么做,她……你以后不打算把她留在身边了?”
虽然她心里的确是想两人断了的,可这种做法,孟初月怕是要恨死殷珩了。
这一点殷珩不是不知道,可他别无选择。
他还记着孟初月听见长公主要对孩子下手时的样子,她当时以为时自己的出身连累了孩子,眼底都是自责和愧疚。
那时候,只是有人行凶未遂,可这次不是。
如果最后她发现这个孩子保不住,问题真的出在自己身上,她会怎么样?
会不会自责?会不会想不开?会不会就……不想活了?
殷珩摇摇头,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宁愿孟初月根本不知道这些,就让她把账算在自己身上吧。
反正他做了那么多事,也不差这一件。
“我已经决定了,母亲不必劝我,回去吧。”
长公主看着他欲言又止。
殷珩语气彻底平淡下去:“府里这么大的火,青藤殿下还有命妇们怕是都要来探望,母亲去应对吧。”
长公主叹了口气,只能转身往外走,可殷珩却又忽然喊住了她。
“还有件事想告诉母亲一声。”
“什么?”
“我……可能要抗旨悔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