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临老临老还能遇到这样的好苗子。
顾知安哪知自己已经被李秋林惦记上了,将静儿她们安排好,她便拿出一直好好保存的信找到李秋林。
“这是那位老人托我转交给您的。”顾知安将信递给李秋林。
李秋林接过,捏在手里,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看着顾知安问:“这信给了我,你手里可就没有筹码了,就不怕我反悔,不出手帮你女儿和丈夫解咒了?”
顾知安摇头,“我既然不远千里而来,也拼着性命将您救出,自是相信那位老人的话,他说过,他的兄长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不会做过河拆桥之事。”
李秋林失笑,摇头道:“他不可能说我是个好人,过河拆桥的事我也不是没做过。”
顾知安面色不变,“他只要将信交给您,您就一定会帮我这个小忙。”
这话李秋林信,这是他弟弟会说的话。
李秋林点头,脸上的笑逐渐褪去,眼里浮起浓浓的伤感,他们兄弟,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机会相见了。
“这封信你看过吗?”李秋林突然问。
找别人吧
信封没封口,就算有人看了,再折好装回去,谁又能知晓呢?
可顾知安是真的没看。
“没看,我没有打探旁人隐私的习惯。且我相信自己的眼光,那位老人,也就是您弟弟,他不会骗我。”
这是一种直觉,当那个老人看着她时,她能感受到老人的真诚恳切,以及老人提到故人故土时的怀念与不舍,没有一丝一毫的恶念。
李秋林不再说什么,当着顾知安的面取出信封中的信。
果然,抹在信纸上的银粉还完好如初,确实没有人看过信,这是他们兄弟俩的秘密约定,以甄别送信之人是否说谎,以及信的内容是否外泄。
当然,重要的不是信的内容,重要的内容又怎会随便写在谁都有可能看到的信上,但信上留下了重要的线索,只有他们兄弟俩能看懂的线索。
压下心中激动,李秋林收好信,朝顾知安问:“他现在还好吗?”
顾知安摇头,“我离开时他说他寿元无多,怕是等不到我回去,此时如何倒是不知。”
李秋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这话,心里依然涌上难言的伤感,久久说不出话来,只怔然望着手中泛黄的信纸。
等他回过神来,顾知安已然不知何时悄然离开。
他叹息一声,收起那些伤春悲秋,注意力重新回到信上。
秋文送来的这封信,无疑是雪中送碳。
他此时虽已脱险,却又没完全脱险,只要那个人出手,找到他是迟早的事。
他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冲击八品巫师,只有迈过这个关卡,他才有和那个人的一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