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愿意,就直接写吧。”薛甄珠凉凉地丢下几个字,连翘把纸笔都放在她面前。
“你你你……”
薛甄珠道:“四妹妹真有意思,说到现在竟然不说要告到府衙去了。”
“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薛云裳愕然。
“别这么看着我。咱们家不比从前,还说什么怕影响哥哥的官生前途。”
“我母亲受了这么久的病痛折磨,总有人要付出代价。”
薛甄珠冷声加了一句:“哦,我不是说一定就是你。得看京城衙门怎么断案。”
薛云裳指尖颤抖着:“你疯了。”
庞宜君说了,只要自己能对付薛甄珠,即便薛家薛怀的事也影响不了之前说好的结局。
可要真的去了府衙,查明了这件事来龙去脉,露在明面上的恶毒之人是进不了三皇子府的。
没有料到薛甄珠打算不管不顾破罐子破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家里要是出了命案,日后大姐姐和你的婚事都不要想好了。”薛云裳声音微颤对着王夫人说。
她知道王夫人有多看重两个女儿,她们的未来有多重。
“命案?四妹妹说得严重了吧,到不了那个程度。”薛甄珠嘴角噙着笑,眼睛却冷酷,“像你说的,也许就是小丫头透了药卖钱去还月衫的账。”
“说来说去最多是管家不严,让人把两个丫鬟拿着身契去卖了,此事就了了。”
薛云裳语塞,耳边只剩下月衫一声胜过一声的惨叫。
忽而声音断了。
静下来听外面回报:“夫人三小姐,月衫晕过去了。”
翠兰带着她的证词进来,呈给薛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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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纸张上点点红痕刺痛着她的心。
“你们,你们用了酷刑……”
翠兰转过脸来似笑非笑:“四小姐要是觉得不妥,可去衙门让人把我抓起来。”
“就月衫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事,怎么都不像是她有主意能干的。”
“从前去过几次您院子里送东西,她的胆子好像还没有您的大。”
想起从前,薛云裳终于被浮上的往事碎片击中,眼底显露出惊慌。
翠兰一笑露出小虎牙,轻松无害的样子:“也许是我记错了。”
薛云裳浑身颤抖,她确实是个狠角色。
薛甄珠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证词,瞥见她的神色已经笑开了。
坏人只怕恶人。
大姐姐说得对。
月衫是个忠心的,满满一页纸上,什么对薛云裳不利的事情都没有说。牙关紧咬,血往肚子里吞。
薛云裳却乱了阵脚不肯让她与自己扯上关系。
她指认月衫背着她在外面放高利贷,竟然想到唆使小丫头去偷珍贵的药材去抵债。
事事向往轻了说。
“可是良秀说自己被月衫推下水,是要杀人。可不像你说的那么一点罪过。”薛甄珠紧逼一步,不肯轻饶。
薛云裳猛然抬起头。
杀人?
贴身的丫鬟杀了人,不管何种理由,主子都不会全身而退。
薛甄珠你真的要这么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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