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算下去,手指头在案子边上点了两下,停住了。
“算。”
楚尘开口。
“一天一尺,一年三百六十五尺,一里一千五百尺,一里要走四年。八百里,三千二百年。”
“三千二百年。”
风无痕重复了一遍。
“它说要等。”
“它真等得起。”
“它等三千二百年。”
楚尘躺着,看着帐顶。
“它不等三千二百年。它一面铺,一面还有别的路在长。西边那二十三个村子,它走过一次,走一次就留一次,石头沟一条,老鸦窝一条,西线二十三条,一条条都往南伸。一天一尺,是它在慢慢收。”
“收的这些路,在哪儿合?”
“中环。”
风无痕的脸色变了。
“中环北口。”
“对。”
楚尘道。
“它不用等三千年,它只要等这些路一条条合到中环。合到中环,门就开在门口了。”
“那我们……”
“不能再晾了。晾着它就在长,填也不行。”
“进。”
“进哪儿?”
“进路。”
帐里,几个人都愣了。
“派人下去,走进那条空廊,往北走,看它通到哪儿,看它的头在哪儿。它量路,我们也量,你让它走,我们从里头走。”
风无痕站起来。
“我去。”
“你留下,碑还没立完。周炎去。”
楚尘转头。
“你的火,在底下能照。”
“能,能照出五丈。”
“五丈够看路了,那就你去。”
“带多少人?”
“二十个。多了没用,底下窄,人多转不开身。”
“吃的东西呢?”
“带十天。十天走不到头,你们就往回走,回来之后再说下一步。”
周炎站着。
“走之前,我问一句,底下要是撞上它呢?”
“它不在底下,它在上头站着。它站在路的头上,它在数我们。它要是在底下碰上你们,说明它急了,它急了,你们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