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皱眉,没想到沈清浔竟幼稚、低劣到如此地步,要拿瓶香膏去挑衅作践黎纤。
&esp;&esp;他扬手扔出瓶子,羊脂玉瓶在半空划出弧形,‘砰’地落进池塘里,激荡起大片涟漪。
&esp;&esp;与此同时,本该离去的沈清浔,却在镇院石旁站着,将最后一串水花收进眼底。
&esp;&esp;他弯了弯唇角,轻叹道:“逾白,那药本就是给你准备的啊。”
&esp;&esp;涟漪重新融进清渠,水面归于平寂。
&esp;&esp;他理了理衣袍褶皱,掸落满身槐花,折身回返。
&esp;&esp;
&esp;&esp;麒麟院。
&esp;&esp;天字武修室的学子们正在进行笔试。
&esp;&esp;卷子非常厚!展开后长约三尺有余,遍布密麻小字,而且掌院先生拟的题!
&esp;&esp;这场考试漫长且煎熬,诸学子抓耳挠腮、左顾右盼之际,特别羡慕三个人。
&esp;&esp;一个是丘寒音,她是上回测试唯一得甲等的武修弟子。
&esp;&esp;故而此次大考只需交篇文章就可以。
&esp;&esp;还有一个就是丘际,这厮午时上交了空竹篓后,下午竟他娘的直接不来笔试了,作死的高手莫过如斯。
&esp;&esp;最后一个就是黎纤,小黎师弟方才入学七日,就成了他们之中最优秀卓越的学子。
&esp;&esp;人家记性好,反应快,悟性高,就连考试答卷时都如行云流水的畅达。
&esp;&esp;雕花玉漏里镀银粉末缓缓流过窄口,滑至低端。
&esp;&esp;天边残阳西斜,几缕余晖穿透斑驳树荫,碎金般地洒在大鱼的卷面上,映得这些墨字亮闪闪的。
&esp;&esp;黎纤悄然一笑,随后,落笔,交卷。
&esp;&esp;
&esp;&esp;
&esp;&esp;“写完了?”尤符慵懒地掀起眼皮,问道。
&esp;&esp;大考的监堂向来是众夫子抓阄决定。
&esp;&esp;他倒霉得很,竟抽到掌院的班级。
&esp;&esp;本以为挨到日落都不会有人交卷。却未曾想,刚打个盹就被唤了起来。
&esp;&esp;“写完了。”
&esp;&esp;黎纤把卷子折好,放到桌案上,忽而作起揖来,糯糯道:“有事请夫子帮忙。”
&esp;&esp;他来书院不过几日,弟子礼却行得恭敬规范。
&esp;&esp;两脚并拢,拱手弓腰的模样,像极了被霜雪砸弯的嫩芽,薄弱且可怜。
&esp;&esp;惹得尤符把本来到嘴边的拒绝,咽回腹中,“说吧,什么忙。”
&esp;&esp;黎纤揪下系在衣襟处的锦绣荷包,捧到尤符面前,悄声道:“太阳落山时,白白会来此地接我,劳烦夫子帮我把荷包交给他。”
&esp;&esp;无非是转交个荷包罢了,尤符想也没想便应下。
&esp;&esp;顺便暗自感叹江逾白这小子总惹桃花,而后,又准备迷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