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华每天晚上加完班都会来买一杯奶茶。这是她的习惯。加班太苦了,需要一点甜的来犒劳自己。
她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
“欢迎光临!”店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辫,笑容很甜。
“一杯珍珠奶茶,全糖。”
“好的,稍等。”
林华华站在柜台等着。她掏出手机刷了刷朋友圈。同事们发的都是些生活日常,有人在晒娃,有人在晒美食,有人在转发一篇关于加班猝死的文章配文”太真实了”。
她笑了笑。
然后她刷到了祁同伟的朋友圈。
他发了一条动态,是一张某膏药的照片,配文:“老伙伴又来找我了。阴雨天,老朋友从不缺席。”
下面有几个评论。
周正说:“厅长,要不您歇两天吧,我们扛得住。”
林诚说:“厅长,要不我给您找个正骨大夫?我表哥认识一个,手法特好。”
还有一个头像是个女人的评论:“同伟,注意身体。——吴惠芬”
林华华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一会儿。
她忽然觉得祁同伟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在单位里他是不苟言笑的厅长,但在朋友圈里他偶尔会流露出一些生活化的东西。比如腰疼。比如膏药。比如跟同事的互动。
这些东西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像一个高高在上的领导,更像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
“您的珍珠奶茶好了!”店员把一杯奶茶递过来。
“谢谢。”林华华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全糖的。
甜。
甜到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温柔了。
她拿着奶茶走出奶茶店,准备去路边打车回家。
但她刚走了两步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头有点晕。
那种晕不是疲劳引起的晕。是一种突然的、没有预兆的晕。像是有人在她的大脑里按了一个旋转按钮,整个世界开始缓慢地转动起来。
林华华停下脚步。
她以为是自己太累了。连续加班十四个小时,头晕也正常。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但眩晕感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睁开眼睛。
路灯在她的视线里变成了两个,然后三个,然后四个。它们在她的眼前晃动着,像是一串串模糊的光球。
不对劲。
林华华的大脑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她是经侦的。她办过不少案子。她知道有些药物的发作症状跟她现在的状态非常相似。
苯二氮?类药物。
俗称迷药。
有人在她的奶茶里下了药。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双腿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使不上力。她的手指松开了,奶茶杯掉在了地上,褐色的液体洒了一地。珍珠滚落在人行道上像是一颗颗黑色的弹珠。
她扶着奶茶店外面的灯箱勉强站住。
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隐约看到有两个男人从旁边的一辆面包车里走下来。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动作很快,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喝多了,我们送她回去。”其中一个男人对奶茶店的店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