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的眼眶又开始发热了。
“我去上班了。”祁同伟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嗯。”
他走到门口换鞋。梁璐跟在后面。
“同伟。”
“嗯?”
“今晚早点回来。”
祁同伟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推门走了。
梁璐站在门口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电梯门开了又关了。
整栋楼恢复了安静。
她一个人站在玄关里看着门口那双祁同伟刚换下来的拖鞋。
深蓝色的棉拖鞋是她三年前给他买的。那时候她难得逛了一次商场顺手给他带了一双。她甚至不记得那双拖鞋花了多少钱。
但祁同伟穿了三年。鞋底都磨薄了也没有换。
梁璐蹲下来把那双拖鞋摆正。
然后她站起身来做了一个决定。
她拿起手机拨了父亲梁群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璐璐?这么早?”梁群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爸,我有事想跟您说。关于祁同伟的。”
“怎么了?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梁璐深吸了一口气。“爸祁同伟让我跟您说一声让咱们家最近低调一点。他说赵家要倒了沙瑞金要来。让您和我哥都小心一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这些话是他亲口跟你说的?”梁群峰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亲口说的。”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我哥跟赵瑞龙有生意来往让他把账目清理干净。他还说……”梁璐犹豫了一下,“他还说他跟田国富见过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更长。
“璐璐,”梁群峰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跟刘副处长的事断了没有?”
梁璐的心猛地一缩。“爸你怎么……”
“你以为你爸是瞎子?”梁群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那个小子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赶紧断了别让人抓住把柄。”
“我……我已经断了。”
“断了就好。”梁群峰叹了口气。“璐璐你听我说。同伟这个人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他不是池中之物。你不听。你在他面前耍了七年的大小姐脾气。现在他站起来了你得学会低头。”
“低头?”
“对。低头。不是让你跪他。是让你尊重他。你以前从来没有尊重过他。从今天开始你得学。”
梁璐咬着嘴唇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