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通过他,与内地建立起一种微妙而有益的联系。
这对于他未来在香港的发展,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更复杂局面,有百利而无一害。
一石二鸟,甚至一石三鸟。这就是王龙的算计,深谋远虑,走一步看十步。
车子驶入湾仔,停在了骆克道兴盛公司楼下。
王龙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属于“铜锣湾揸fit人”的从容与威势,迈步下车。
新的一天,新的棋局,开始了。
……
与此同时,赤柱监狱,高墙之内。
放风时间刚结束,囚犯们如同归圈的牛羊,在狱警的呵斥和警棍的威慑下,沉默地走回阴暗的监仓。
在b区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转角,钟楚雄趁着交接班的短暂混乱,如同做贼般,迅速将一个揉成小团的纸条,塞进了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但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精明的老囚犯——鲁滨孙手里。
鲁滨孙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手指几不可查地收拢,将那纸团攥入手心。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拖着脚步,走向自己的仓房。
直到回到那狭窄、潮湿、弥漫着霉味和汗臭的六人仓,躺在自己靠墙角的下铺,用破被子蒙住头。
他才在绝对的黑暗和掩盖下,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展开那个纸团。
纸上字迹很小,但很清晰,是用极细的笔尖写成,显然写的人很紧张。
内容却让鲁滨孙那颗早已被冤屈、背叛和三年牢狱折磨得近乎死寂的心,骤然剧烈跳动起来!
他瞪大眼睛,几乎要凑到纸面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
“孙伯,龙哥有信。
刘耀祖别墅债券已被龙哥取走,真品安全。
龙哥已散播消息,引各方追杀刘耀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新丽大酒店转让事宜在进行中,龙哥承诺,酒店到手,即为您翻案开端。
刘耀祖死日,便是您重见天日之时。
近期勿与人冲突,保重身体。
钟楚雄(欠龙哥巨债,可为用)。”
短短数行字,信息量却大得惊人!
债券被取走了?真品安全?刘耀祖被追杀?酒店转让?翻案?
鲁滨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拿着纸条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老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既有难以置信的震惊,更有绝处逢生的狂喜。
以及一丝对信中那“引各方追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毒辣计策感到的刺骨寒意!
好一个王龙!好一招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不仅拿回了债券,还要顺势吞掉刘耀祖的酒店。
更要让刘耀祖这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畜牲,死无葬身之地!
这手段,这心机,这狠辣与算计……简直比刘耀祖那个白眼狼,高明狠毒了十倍、百倍!
他用力闭上眼,平复着激荡的心绪。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锐利光芒。
他不再犹豫,将纸条凑近嘴边,伸出舌头,舔湿一角。
然后用牙齿极其小心地,将纸条一点点撕碎,再混合着唾沫,艰难地、无声地咽了下去。
纸张粗糙的纤维刮过喉咙,带来一阵不适,但他毫不在意。
这是唯一保险的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