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让这个过程看起来合法、合理,甚至带着点“替天行道”的意味。
他要杀人,还要诛心。
“所以,”王龙转过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将雪茄在烟灰缸边轻轻磕了磕,看着王凤仪。
“这几天,你让吉米抓紧把酒店转让协议弄好,条件可以开得优厚一点,麻痹刘耀祖。
同时,让乌蝇再加把火,把刘耀祖这块‘肥肉’的香味,吹得更远一些。
另外,通知阿武那边,对‘罐头刀’和联合逼良为娼证据的搜集,加快速度。
等刘耀祖这边的事情一了,就该集中精力,收拾联合那帮杂碎了。”
清晨六点半,薄雾尚未散尽。
太平山顶豪宅区的私家山道上,两道人影正在有节奏地奔跑。
王龙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安德玛运动套装,质地贴身排汗,勾勒出他匀称而蕴藏着爆发力的身形。
他步伐稳健,呼吸深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初升朝阳的金色光芒下闪闪发亮。
晨跑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雷打不动,哪怕前一晚再晚睡,第二天清晨也必定要跑上十公里。
这不仅是为了保持体能,更是一种对意志的锤炼,一种在喧嚣都市中维持内心秩序的方式。
在他身后半步,是同样一身运动装扮、但呼吸略显急促的王凤仪。
她扎着高马尾,素面朝天,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咬着牙努力跟上王龙的步伐,虽然有些吃力,但眼神里却满是坚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福。
能这样陪着心爱的男人晨练,呼吸着山顶清冽的空气,对她而言,是繁忙都市生活中难得的宁静与甜蜜。
“呼……阿龙,慢……慢点啦,我快跟不上了。”
又跑了大约一公里,王凤仪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喘息。
王龙闻言,放缓了脚步,转头对她笑了笑,伸手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带着她慢慢走到路边一处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的观景平台。
他从腰包里拿出水壶,拧开递给她。
“休息一下。你体力比上个月好多了,能跟这么远。”
王龙的声音带着晨跑后的微喘,但很温和。
王凤仪接过水壶,小口喝着,感受着温水滑过喉咙的舒适,然后靠在栏杆上,望着山下逐渐苏醒的都市。
海港上已有早班的渡轮在行驶,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如同一片片燃烧的黄金。
“阿龙,那三亿债券……你打算怎么用?”
王凤仪转过头,看着王龙在晨光中轮廓分明的侧脸,轻声问道。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好几天了。
王龙也喝了几口水,目光投向远方,深邃平静。
“那笔钱,是鲁滨孙的棺材本,也是我们扳倒刘耀祖的关键。
暂时不能动,至少……要等鲁滨孙从赤柱出来,跟他‘好好谈谈’之后再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估计,最多一周,刘耀祖那边就会有结果。
等酒店到手,合同签完,尘埃落定,我们再拿这债券跟鲁滨孙谈。
是合作,是收购,还是帮他‘保管’,到时候看情况。
不过,无论怎么用,这笔钱都不能直接进我们公司的账面,太扎眼。
得通过离岸公司或者其他的投资渠道,慢慢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