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头过了,局面稳了,再换个身份,换个地方,照样吃香喝辣,逍遥快活。
阿龙,你也是在江湖上漂的,你说说看……这种戏码,有没有可能?”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蒋天养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抽走了大半,变得稀薄而滞重。
自鸣钟的“咔哒”声,雪茄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甚至两人平稳的呼吸声,都被放大。
交织成一种令人心神紧绷的背景音。
蒋天养那看似随意、实则句句诛心的试探,如同精心布置的连环套。
将“博士未死”的可能性与胡婧的异常举动联系起来。
矛头直指王龙叙述的真实性,以及他在整个事件中可能扮演的、超越“复仇者”的更深角色。
王龙迎向蒋天养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脸上没有出现被戳破谎言的惊慌,也没有被质疑的恼怒。
反而在最初的疑惑之后,迅速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和“深以为然”的凝重。
他甚至没有立刻反驳或解释,而是微微垂下眼帘。
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自己大腿外侧,仿佛在急速消化、思考蒋天养提出的这个“惊人”可能性。
几秒钟的沉默——这沉默既是对蒋天养话语的“重视”和“思考”,也是一种无声的防御和姿态调整。
然后,王龙重新抬起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懊恼后的清醒和锐利。
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中带着后怕。
“蒋生……您这么一说,我……我真是茅塞顿开!
当时场面太乱,枪林弹雨,我们只想着尽快脱身。
确认‘博士’倒下、流了那么多血,就以为他必死无疑。
现在仔细回想,蒋生您的分析,合情合理,甚至……可能性极大!”
他身体前倾,双手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握紧,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深入分析案情般的专注。
“‘博士’能在泰国、金三角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混几十年,把军火生意做到这么大,仇家遍地都是。
他要是没点保命的绝活、没准备几个关键时刻能顶上去的替身,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假死脱身,金蝉脱壳,这本就是他们这种老江湖惯用的伎俩!
我们……我们这次,恐怕是真的着了他的道,被他给耍了!”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被愚弄的愤懑和对“博士”老奸巨猾的忌惮表情。
继续深入剖析,将蒋天养的怀疑巧妙地转化为对“博士”狡猾的认同。
“还有他那个新婚老婆,胡婧。
如果‘博士’真的死了,她一个刚刚过门、无依无靠的女人,就算有点心机和娘家背景。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镇得住‘博士’手下那帮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还那么快、那么狠地清理‘博士’的旧部?
除非……这一切,根本就是‘博士’在背后遥控指挥!
是他授意,甚至是他逼迫胡婧站到台前,演一出‘寡妇夺权、清理门户’的大戏!
一来,可以借胡婧的手,清除掉那些可能怀有二心、或者他知道但不好自己动手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