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拿主意,觉得边间好就边间。钱唔系问题。”
王龙咬了一口油条,目光扫过阿娥温柔恬静的侧脸。
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愧疚,但瞬间被更庞大的野心和算计淹没。
花花世界,美女如云,但能坐在这个早餐桌边的,暂时只有她。这就够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吃饱了,先去公司。”王龙放下碗,擦了擦嘴。
“嗯,小心啲。”张月娥起身,帮他理了理衬衫衣领,动作自然。
离开家门,坐进车里。
王龙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乌蝇的号码。
“乌蝇,相呢?”
“龙哥!搞掂了!
清清楚楚,影到丁瑶半夜入你酒店房间,几个钟后先出嚟,衣衫不整!
保证冇甩拖!”乌蝇兴奋的声音传来。
“嗯。底片保管好。另外,继续跟住高捷,睇下佢返台湾后有乜动静。”
“明!”
挂了电话,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丁瑶的把柄在手,雷功的行程在握,蒋天生的威胁在前……棋盘越来越清晰了。
“雷功……下个月十五?”
王龙看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眼神锐利如刀。
“等你好耐了。你条老命,同你三联帮嘅资源,我王龙,要定了。”
数日后,铜锣湾渣甸街。
这里不算最顶级的商业地段,但人流密集,毗邻街市,烟火气十足,是开大众化酒楼食肆的好地方。
张月娥和火腩,在吉米仔的陪同下,站在一间挂着“荣记海鲜酒楼”招牌、但大门紧闭、贴着“旺铺转让”红纸的两层铺面前。
铺面看起来有些年头,装修略显陈旧,但面积不小,楼上楼下估计能摆下三四十桌。
“就系呢间?”张月娥打量着周围环境,点了点头。
“位置几好,近街市,食材采购方便,附近街坊同打工仔多,做大众化酒楼有得做。”
“系啊,阿娥姐,我睇过,后厨格局都几好,通风够,炉头够力,虽然旧啲,但执执就能用。”
火腩搓着手,憨厚的脸上带着兴奋。他之前来看过厨房,很满意。
吉米仔上前,按照红纸上留的电话打了过去。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油头、脸色有些焦躁、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
拿着一串钥匙,从隔壁的茶餐厅晃了过来。他就是荣记的老板,姓陈。
“陈生,你好,我哋系之前打过电话,想倾下转让嘅。”吉米仔上前,递上名片(兴盛公司)。
陈老板瞥了一眼名片,没接,只是用钥匙打开酒楼锈迹斑斑的卷闸门,语气不耐。
“入嚟睇啦,快啲,我好忙。”
店里一股灰尘和隔夜食物混杂的霉味。
桌椅胡乱堆在一起,地上有干涸的污迹,显然停业有段时间了。
“陈生,点解要转让啊?呢个位几好喔。”张月娥一边看,一边问。
“移民咯!全家去加拿大享福,边有闲心打理!”
陈老板挥挥手,一副暴发户嘴脸。
“你哋睇中未?睇中就开个价,我赶时间。”
“陈生,你红纸上写‘意者面议’,冇讲具体转让费喔。”吉米仔道。
“一口价,一百万!
包晒里面所有嘢!台凳、炉具、雪柜,全部留低!
即刻俾钱,即刻签合同!”陈老板伸出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