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叔,”阿飞看向崩牙强,声音平稳。
“全兴社有事,就关每一个曾经系全兴社兄弟嘅事。
我阿飞,虽然冇乜本事,但系条命,当年系冬叔同昌哥(何世昌)捡返嚟嘅。
我唔忍心,睇住社团块二十八年嘅招牌,就咁永久封存,变咗历史。”
“唔忍心?咁你想点?”
奀叔嗤笑,“凭你?一个人,两只手,就想撑起成个社团?发梦啊?”
阿飞没有动怒,目光缓缓扫过众元老,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我一个人,当然撑唔起。但系,如果有人支持呢?”
“边个支持你?王龙啊?”
崩牙强讥讽道,“人哋系洪兴坐馆,点会支持我哋全兴社?唔踩多两脚都偷笑啦!”
“龙哥系洪兴坐馆,但系,凤仪小姐,系冬叔嘅女儿,也系金兴国际嘅老板。”
阿飞沉声道。
“凤仪小姐已经答应,如果全兴社愿意重头来过,行番正路。
或者用正当手段攞返属于自己嘅嘢,金兴国际,可以提供初期嘅资金同必要嘅人脉支持。”
“凤仪?”汉叔眼睛猛地一亮!王凤仪!王冬的女儿!金兴国际!
这可是实打实的财力后盾!
“另外,”阿飞继续道,声音提高。
“龙哥也私下同我讲过,铜锣湾,湾仔,而家系洪兴嘅核心地盘。
硬抢,系冇可能,也冇必要。
但系,新界呢?九龙呢?大把油水地,大把机会!
东星、和合图、号码帮,唔通就铁板一块?
我哋全兴社,虽然人少,但系仲有各位叔父几十年积落嘅人面同情面。
仲有‘全兴社’呢块响过二十几年嘅招牌!
只要我哋拧成一股绳,揾准方向,唔系冇机会,从新界打返起,一步一步,攞返我哋失去嘅嘢!”
他这番话,如同在死水潭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资金支持(王凤仪),发展方向(转向新界)。
还有“全兴社”这块老招牌的情怀价值……一下子点燃了元老们心中几乎熄灭的死灰!
“从新界打返起……”汉叔喃喃重复,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是啊,铜锣湾是虎口夺食,但新界、九龙那些边缘地带,势力交错,并非没有机会!
全兴社虽然垮了,但“全兴社”三个字,在江湖上还是有些老关系的!
如果真有资金支持……
“阿飞,你讲嘅,凤仪小姐真系肯支持?金兴国际肯出钱?”汉叔紧紧盯着阿飞。
“千真万确。”阿飞重重点头。
“凤仪小姐话,佢唔想睇住爹哋嘅心血,就咁冇咗。
只要社团系做正经嘢,或者用正当手段争取利益,佢一定帮。
初期五十万启动资金,随时可以到位。”
五十万!在座元老呼吸都急促了!
这对如今穷困潦倒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你点保证,你上位之后,唔会好似何世昌咁,乱咁嚟,将社团带向绝路?”
崩牙强依旧怀疑,但语气已经软了许多。
“我阿飞,冇乜大志,但系知恩图报,也知进退。”
阿飞看着众元老,眼神坦荡。
“今日,我唔系为咗自己上位。
我系为咗冬叔,为咗昌哥,也为咗在座各位,曾经睇住我大嘅叔父!
如果大家信得过我,推举我做第四任坐馆,我阿飞对天发誓。
一定带着兄弟,用条命去搏,重振全兴社!
如果我有一日,做出对不起社团,对不起各位叔父嘅事,就叫我阿飞,横死街头,永不超生!”